帕子来。
“我自己”
叶承泽给他擦了擦脸,让他有些意外。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的“乖徒弟”上,可昔日之狼崽已成了今日的头狼,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
叶承泽把他捞起来擦干了身子,雪白衣裳羽翼般抖开,裹住零星红梅的玉体往怀中一揽,抄起步出水雾氤氲的耳室。他看叶承泽浸着血色的手臂,欲言又止却没出声,默默的让他抱去了塌上。
塌上亦是昨夜的痕迹
他没来由的脸红,低头打掩饰的系上衣带,说了声“我饿了”。
“早饭还有一阵儿,我随便做了碗面,就在外边,你穿了衣服先填饱肚子。”
“好”
外面桌上确实有吃的,但他只是想把叶承泽支出视线之外而已,怎么这么难。他只好撇撇嘴,一脸淡定的当着他的面穿裤子提裤腰带打理自己。温暖贴近身后,叶承泽把他头发拿出来,将湿润的发梢捋顺。他怕痒,当叶承泽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后颈皮肤,他下意识的侧身避开。
叶承泽便没有再上前触碰他。
两人尬坐着,他吃面,叶承泽就看着他吃面。眼巴巴的看着怪可怜的,他不禁问他:“怎么一直看着我,想吃吗?”
“不是。就是不知道,还合不合师父的胃口?”
“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我都三年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他说着,心里有点感慨,“你说走就走,音讯全无,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他皱了皱眉头,斥责道:“臭小子,翅膀硬了,都不给我寄封信报个平安。”
“师父我”
“行了行了。你也别高兴太早,别以为一碗面就能让我消气”
“一碗不行,那要几碗?”
他低头吃面,叶承泽就望着他淡淡的笑,许是如今自己也心思不正,竟不敢直视他带笑的目光。心里乱得很。如果叶承泽是与他同辈的年纪,他该容易抉择得多,毕竟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长辈,突然换成这种相处模式,叫他很不习惯。
如果,二十年前遇见的不是叶归云,而是他,那一切就都刚刚好。
磨磨蹭蹭吃了面,天方破晓,叶承泽说:“出去走走吧,这里等会儿有人收拾。”
说罢就要率先出门去,他亦起身,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凌乱糟糕的床铺,为难道:“这怎么好让别人收拾,我自己弄吧。”
叶承泽懂他的羞窘,有些好笑的说:“来者是客,你自己去洗的话岂不是欲盖弥彰。”
“那怎么办!还不是你”
“怕什么,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在干什么。”说罢,拉着他的手出门,“跟我走,我带你看看大理山城。”
“你昨晚上都没有睡,又受了伤,该好生休息。”
“我没事。”
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少得可怜,哪还有心思去休息?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在一处。
时光匆匆二十年过去,他想起曾经和叶归云游历洱海时,他以为这辈子会永远默默的喜欢叶归云,他以为叶归云不会喜欢他,没想到最后挣扎了一番,会是以那么平淡的方式结束。他和叶归云都变了,但洱海始终未曾改变。
“我来过这里的,蝴蝶泉。”
这话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叶承泽瞥了他一眼,“噢,倒是忘了,你曾跟那个人游历天下,什么地方没去过我要是早生几年,也能陪你走遍天下。”过来片刻他又道:“其实现在也可以,只要你想。”
他们俩遗憾的都是同一件事,恨生不逢时。
道长只在洱海待了三天。一来那边在打架,二来叶承泽夜夜与他宿在一处,不太好虽然他也阻止了他的触碰,没有再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但整日成双入对的,终究是惹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