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打牌,夏炽上身穿着他的恤,把他瘦削脊背勾勒得十分明显,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
夏炽很不爱穿长裤,他说自己的腿好看,不想遮起来,所以除非天气特别冷了迫不得已,其他时间都只穿很短的并且很宽松的短裤,秦昭逾笑道,你找什么借口,不过是发骚而已。
夏炽侧面对着他,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腿笔直的伸展开,他的大腿也很细,顺着裤管能隐约看见今天穿的灰色内裤。其他两个人抽烟,夏炽不抽,没开窗,有未散去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夏炽笑的很开心,他看了看手里的牌又看看对面两个人,抿着嘴把手里剩下几张牌扔在毯子上,有点得意的说。
“我又赢了!”
“夏夏这么厉害,我们俩可输了不少钱了。”住在秦昭逾对面床的那人说。
“是啊,一会儿衣服都输光了。”
“那你把裤子也输给我,我不介意。”夏炽弯起眼睛笑笑。
秦昭逾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喉间发紧,他不知道夏炽跟他们几个居然玩的这么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到一起的,心底蔓延出一种很莫名的嫉妒来。
但明明没有什么,秦昭逾意识到,他对夏炽的感情早就不单纯了,上课会走神想他,见不到会想他,看见他跟别人说笑会嫉妒,就像现在,他看见夏炽跟别人玩的这么开心又无端升起一股怒气。他明白是自己的问题,不知从何而来的占有欲让他控制不住情绪。
他隐隐觉得头痛,从兜里摸出药瓶吃了两颗药。
这是他高三那年跟别人打架留下的后遗症,被对方用酒瓶砸到了头部,结果住院半个月。等愈合后会时不时觉得疼,但吃了药便能缓解,虽不是什么大病,但似乎无法彻底治愈。他去见过几次心理医生,医生说是跟他心里郁结有很大原因,但秦昭逾也不清楚是什么。
他连为什么,是跟谁打架都忘了,觉得挺好笑。
在门口抽了根烟才进去,夏炽还在打牌。
“玩够了吗?”秦昭逾站在他身后冷冷的问。
对面两个人看秦昭逾脸色不对,草草结束了这局,找借口去做别的事了,夏炽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我回来早了你不愿意?还是打扰到你们了?”秦昭逾态度十分恶劣,不爽全都写在脸上。
夏炽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忽然发脾气,耐着性子又亲亲他的嘴唇,软着嗓子讨好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不开心?”
“那你什么意思,我不在的时候你他妈的连裤子都不穿,想着勾引谁呢?”秦昭逾这话意有所指太明显,他进门时看到他舍友眼神不那么友好的落在夏炽腿上时就忍不住了,但他两个舍友在一起生活三年,关系不差又都是直男,他便逼问起夏炽。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目光向利刃般刺向夏炽,“你骚给谁看呢?”
“我没有。”夏炽收起笑容,低着头说。
另外两个人很少见秦昭逾发脾气,从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喜怒无常,又怕又有点尴尬,想解围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夏炽是他带回来的人,而且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其中一个人想了想还是说,“逾哥啊,我们就闹着玩的。”
秦昭逾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两个人不敢大声说话,夏炽倒是不怕他,半晌语调稍稍抬高,说了句。
“你这样有意思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秦昭逾看着他顶嘴又带着不卑不亢的语气,又气又觉得好笑,冷笑道,“你不是吗,你以为在我眼里你多清高,你装给谁看呢?”
不是吗?秦昭逾在心里问自己,他明明觉得夏炽不是他想的那样,可偏偏有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