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一向最听他话的坏小子直接走到他的身边,用颤.抖的双手搂住他赤.裸的肩头。“安”修斯想说些什么,可安却被他的大胆给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隐情,立即转过身去将他推开。
“安?!”
修斯被他推得后退几步,本就心驰神往得双.腿发软,更是差点摔倒。安的神情一如平日里的冷淡端庄,双眼隐隐发红,似乎被蒸腾的雾气给熏出了一些泪。他不再遮挡自己的身体,只是抱歉地直视着发愣的修斯。
“抱歉,修斯,以后别再说什么要娶我的话了。”安看着他,语气带着歉意。
“为什么?”修斯的目光回到他的脸上,亮得惊人,“就因为那个光明神吗?!”
他抓的重点有些奇异。“不,”安有些无奈,“你不也看到了吗?我并不是女人,无法嫁给你。”
修斯眼睛里的亮光忽然暗了下来,沉默半晌,他才忽然问道:“即使安不是女人,安仍然要将全身心献给光明神对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安点点头。他这一辈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会作为修女,在修道院里守着光明神,一生忠诚、贞洁。
修斯最后道:“我知道了。安,你等着我。”
第二天,修斯就消失了。他没有留下任何书信,甚至没有与安告别。安担心他的去向,却又不知道该去哪找他。他被教导得太守规矩,脑袋里从来没有任何离开修道院的想法。
规规矩矩的日子一如既往地度过,却不知何时传来了战乱的消息。没落的贵族后代起义,腐朽不堪的教廷出了大乱,一手掌权的教皇终于失势,皇室更迭,新王上位,这些与待在修道院里的安统统无关。
直到——神明降临在这个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修道院的那一天。
“安、安!”罗伊特修女急匆匆地拎着裙摆跑进了告解室里,找到了正在为修斯祈祷平安的安。她的目光有些奇异,甚至有一丝嫉妒,“教皇和神子大人来了——他们说要见你。”
“什么?”安一时没听清。
于是罗伊特修女又重复了一遍。她直直看着安的脸,似乎想从他那张总是宁静淡定的脸上看出些变化,可安却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她说的只是神父来寻自己一样,一如往常的大气沉稳,就连一点疑惑诧异都没有。
“我待会就去。”
他做完最后一次祷告,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步子不大不小,不疾不徐,姿势优雅,长长的裙摆只掀起一阵小幅度摇摆。他披在身后的黑发甚至都没有一丁点儿乱,仍是那般整洁,与他平和圣洁的面容如出一辙。
安走出修道院。门外站立了两排如雕塑般冷硬的士兵,士兵之后却又是六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威严骑士,瘦弱美丽的修女将双手交握于腹上,挺直了背,平静目光直视前方,缓缓从他们之间经过,却一点也不显得渺小,反倒是像走向神像时一般庄严肃穆。
大腹便便的新任教皇头戴缀满珠宝的皇冠,身穿绣满纹饰的红袍,手握权杖站在由一辆通体纯白的马车前,对着走过来的安上下打量:
“您就是安修女?”]
“是我,教皇大人。”安对着他行礼,礼仪得体,语气却又不卑不亢。他平静地与教皇对视,对方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安修女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是早就知道了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怀疑的眼神就像是刺骨的尖刀。他身后还有数十人士兵虎视眈眈,教皇出行,气势果然浩大。
可这些都没能打破安的从容,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确一点也不紧张。
他是供奉神明的修女,除了光明神之外——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神的子民,人人平等。
“费南迪诺。”带着一丝不满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