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未曾回房,亦心想必是告诉过他
了。「说到底,我是你的主子,怎地为他担心了?」
高公公讶然脸红,讪讪道:「国师大人在王朝位高权重,惹了他对娘娘不利
……」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唐碧搅了搅勺子,淡然问道:「我头上这根钗子,
你知道有什幺特殊意义吗?」
「这……」高公公惊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帝王既
没与娘娘明说,奴才哪敢胡言乱语。倒是这龙凌上下,凡认识这钗的人,基本上
都知道的,反倒娘娘怎会不知呢?」
他的回避和反问,倒令唐碧无法反驳了,尴尬中,亦心回来了,神色微微沮
丧。
「怎幺了?」
「国师大人今日不知是怎幺了?奴婢听从娘娘吩咐送汤过去,刚开始只是说
放着,后来奴婢说是娘娘特别送来的,他便抓起自窗户扔出去了。」亦心刚说完,
便接到高公公投来制止的目光,才见唐碧的眼圈红了,泪水滚落在汤碗里。
「娘娘……」
「没事,我去睡会。」唐碧转身急急地跑进了内屋,趴在床上忍不住泪如雨
下。
「亦心姑姑在宫中也是地位不低的长辈了,怎可拿这话与娘娘说。」高公公
拉过亦心低训道,亦心面色难看,却是眼神闪烁,「我不知道,我只想到娘娘一
片好心,国师大人如此冷酷无情!」
「国师大人和娘娘是什幺身份,他们的事岂是你我可以评头论足的。」高公
公沈声道:「姑姑也许别有用心,但作为奴才而言,娘娘是个好人,她对咱们都
不薄,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我……」亦心骤然抬头瞪着他,却被他威冷的眸光惊得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
「如此最好,主子欢喜了,咱们做奴才的,才能活得下去,某些事情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便是了。」高公公说完,叹了口气,「还望姑姑对照顾得娘娘细致
入微点,娘娘心思细腻,优柔多情,更易伤了自己。」
「是!」亦心对他微微一礼,待他离去后,重重地喘了口气,等她再进屋时,
唐碧已盖下被子躺下去了,看似睡着了。亦心叹了口气,替她将手塞了进去,并
拉了拉被子。
回身离去时,却看到了梳妆台前龙凤卷轴内的荷花,顿时震撼不已。才离开
不到几天,再看到荷花,与那深宫重苑,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如此新鲜的
荷花躺在这黄金铸就的卷轴中,定是帝王传来的。转首望着床上的睡颜,忆起从
眼见到她,到听闻她的每一件事,都令她深深地心悸。
高公公说得没错,娘娘,是个好人,亦心不敢碰触龙凤卷轴,颤抖着小心地
拈起荷花瓣包,以丝娟包好,看了眼揪眉含泪的唐碧,轻步走了出去。
窗边的莫冉仿佛成了一根毫无生机的柱子,直到敲门声响起,心才惊然活了
过来,是她吗?她终于来了……呵……一个闪身瞬间便打开了门,门口的人影令
莫冉骤然冰下了脸来。
这一眼冷得叫亦心浑身都快冰住了,眼见他冷意褪去,正欲关门,慌忙挤了
进去,「国师大人,这是娘娘吩咐奴婢送给您的……」
「找死!」莫冉怒吼一声,连看都没看她手上拿的,陡然猛地扣住了亦心的
脖子,「谁允许你猜测本国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