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还深深隐藏着一丝丝高傲。不会让人觉得卑贱,也不会让人觉得不满,反而还会有一种,能够被这样的虫以这样臣服姿态跪在自己面前的自得和愉悦。
凌黥,是他,他来干什么。
“进来。”沈翊给他开了门,随意地披上家居服,下了床往楼下走去。
从门外进来的凌黥刚好就看到从楼梯转角出现的沈翊,他再次跪下,等到沈翊走近他时,他以一种不大也不小,既能被沈翊清楚地听到,又不至于太小声而显得怯弱,太大声而显得粗鲁和不服从的音量,以及他独特的带着一丝冷冽的嗓音,向他未来的雄主表示自己的臣服,“雄主。”
雄主?沈翊皱眉,他和凌黥不过只是一面之缘,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雄主。只是,凌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都将自己的光脑解了下来双手以最方便取拿的位置呈到沈翊面前,就等着沈翊用自己光脑与他的进行链接。
记忆开始回溯,他想起来了,当时宴会上虫帝隐约跟他提及过的关于凌黥的事情,他当时好像确实是说了声好,直接答应了下来,不会就是收下凌黥的事情吧。
凌黥谦卑地低垂着头,以至于沈翊不能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他的任何心思。
沈翊径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冷静的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不过是一只独身的雄虫,没有背景没有财富,前些日子还在宴会上招惹一场风波,怎么看也不是尊贵的帝国王雌好的雄主虫选。
久久没有等来沈翊接过光脑,凌黥转了个方向,在沈翊面前重新继续跪好,有些倔强地将光脑继续捧在身前,有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好像沈翊不伸手接过他就不会罢休。
如此强硬的姿态简直不符合他虫口中的,大王雌凌黥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温润形象。
凌黥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会让他未来的雄主心生不喜。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他努力那么久,他付出那么多,他精心维持自己那光鲜亮丽的形象那么久,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由自己选择自己心中最想要的雄主。
为什么沈翊要出现,为什么沈翊一出现就要毁了这所有的一切。
是,他在迁怒,沈翊是无辜的,他知道。
沈翊什么也没有做,他知道。
是他亲爱的雄父毁诺在先,他知道。
是他亲爱的雄父一句话把他送给沈翊,他也知道。
他只是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生而为雌就是他的错吗,有谁知道尊贵耀眼的凌黥阁下,在他雄父眼里连一条卑贱的公兽都不如。为了维持表面那一点体面和尊严,整整三十年的日日夜夜,他拿下了多少的荣耀,拼搏了多少战功,花了多少心血扮演那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好不容易等到他得以执掌王室第一军团的时候,好不容易等到他终于有机会掌控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沈翊出现了,而他,就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避免不了,以一种近乎物品的姿态,被送给了陌生的雄虫。
跪在地上的雌虫一直没有开口,沈翊无奈下还是选择率先打破这有些压抑的沉默,“你可以回去,我会和虫帝陛下说明情况的。”
“雄主,请您收下我吧。”凌黥沙哑着声音,艰涩地说。他认命了,生在王室,生为雌虫,这就是他的罪。为了赎罪,他注定永远不能拥有自我。
“......”沈翊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当初是他答应在先,现在再拒绝,怎么也说不过去。现在的他也知道,刚入门被雄虫扫地出门的雌虫,轻则再也不能见虫,重则贬谪黑渊,生死不由。而他,怎么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就毁了这样一个努力又优秀的雌虫。
“你先起来吧。”沈翊这样说道,只能先把虫留下了,到时候再作打算了,不过沈翊到底是没有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