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海望,你当真不让大夫看看眼睛?

手。「此等恩情,无以回报。」显然他都忘了,这压根是关山尽欠他的,谁让兰陵鲲鹏精喝醋而手足相残呢。

    关山尽自然不会提醒他,一副松风水月的模样轻颔首,不客气地生受了谢意。

    「那麽,染翠又给你看了什麽?」紧接着的问题,让吴幸子猛地缩起肩膀,露出些许慌张,脸上浮现讨好的笑。

    「哪有什麽,就、就鲲鹏图。」他再愣直也知晓自己不能说出那本精装的鲲鹏志啊!先不论关山尽会不会对自己发脾气,他更担心染翠又要被牵连了。

    「喔?」关山尽敲了敲桌子,他的手指匀称修长,却十足有力,看似轻轻的几下,桌子却像要散架了。

    吴幸子咽了声,踌躇了半晌才硬着头皮回答:「我、我还看了新出刊的鲲鹏志,可我全然没有其他心思,就是好奇看看罢了!」说着连点了几下头,深怕关山尽不信。

    当然不信啊!要是信了,今天会有这把琴?

    关山尽冷笑,敲在桌上的指头直接穿过扎实厚重的黄杨木桌,吴幸子抖了下,呐呐开口:「嗳,可惜了这张桌子......」

    这句感叹直接让关山尽笑出来,也摆不了凶狠的模样了。

    他拍拍手上的木屑,宠溺地看着老鹌鹑。

    「你不是想听鲲鹏志上的公子弹琴吗?眼光倒好,青竹胡同白公子,其父为大夏首屈一指的琴人,就算皇上也难以请他弹奏一曲,白公子颇得为父真传,琴艺隐隐有後来居上的苗头。」

    「啊......」吴幸子眨眨眼,张着嘴呐呐不能成言。他是从鲲鹏志上看到一个长於琴艺的公子没错,也同染翠说了想听公子弹琴一曲,怎麽关山尽竟知道了?「那位公子,原来姓白吗?」这他倒是不记得了。

    「哼,连人家姓什麽都不记得,却还忘不了对方长於琴艺,倒是很上心啊。」关山尽语气酸溜溜的。「我适才听你弹了几次仙翁操,还会其他的吗?」

    「倒是不会了,我爹当年就教了我这曲入门的曲子开手,可我对音律悟性极低,後来就不了了之了。」吴幸子红着脸揉揉鼻子,不好说他爹耳鸣了十多天,接下来两个月弹琴都走调了,可都是拜他之赐啊。

    「你想听白绍常弹什麽曲子?」关山尽拉着人回到琴前问

    「呃......平沙落雁?」总归就是只大鸟便是了。

    关山尽睨他眼,端丽唇角似笑非笑,迳直在琴前落坐,拨了几个音:「你爱听,我弹给你听便是了。」

    铮鏦几声,琴音从观山尽指尖流泻而出,在如水月色中悠扬地荡漾开来。

    吴幸子虽不善音律,可欣赏却是懂得。毕竟听了他爹几年琴,寻常琴音满足不了他被练得极敏锐的耳朵。

    关山尽的琴艺极好,几乎能赶上吴幸子的爹,恐怕大夏第一琴人也不见得能胜过关山尽多少。就是他的琴声里染着杀伐气息,平沙落雁照理说「取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鹊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才是,从大将军手中奏来,倒像苍茫荒漠间终於能喘口气的将士。

    曲子还没结束,关山尽却停手了。

    吴幸子不解地瞅着他,却见他自嘲似地笑了声,对吴幸子招招手。

    「怎啦?」吴幸子靠上前,被轻轻一带跌进男人炽热厚实的怀抱中,不禁害臊起来。

    「没什麽......平沙落雁我弹不来,不想污了你的耳朵。」关山尽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抓起他的手摆在琴弦上。

    「我教你弹吧。」

    「嗳,还是别了吧,连我爹都教不了我呢。」吴幸子想缩手,却被牢牢握住。关山尽的手温很高,像个小火炉似的,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被这样握着倒是挺舒服,吴幸子虽羞怯,倒也没继续挣扎,乖巧地任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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