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走一程吧。」
「客气了,客气了......」吴幸子连连拱手,他想拿回放供品的篮子,可满月动作巧妙的阻拦了他几次,虽然什麽也没说,但吴幸子硬是从笑咪咪的胖脸上看出不容拒绝的强硬。
唉,毕竟是关山尽的左膀右臂,自然带着股让人不敢反抗的气势。吴幸子揉揉鼻尖,也不再挣扎了。
回到家要走上半个时辰,一路上满月沉默不语,吴幸子被这种沉默搞得心慌,走起路同手同脚了也不知道。好不容易推开家门,他从终於用力地吐了口气,没再那麽无措了。
「满副将请进,小地方没什麽好招待的,您别介意。」吴幸子这回终於能接过满月臂弯上的竹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将竹篮摆在桌上後,用袖子抹了抹椅子,又热情的招呼满月坐。「我许久没回来了,家里也没准备茶叶,倒是还有热水,您将就将就?」
「吴先生别忙,满月就是想与你说几句话罢了,一块儿坐。」满月阻止了吴幸子的团团转,宽厚圆胖的手掌也不知怎麽使劲的,轻飘飘把人推在椅子上,既没摔着也没让人受惊。
吴幸子有些楞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与满月面面相觑。
满月的坐姿很是端正,隐隐带点贵气,他半垂着脑袋似乎在整理思绪,几息後才开口:「不知吴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何打算?
吴幸子瞅着满月,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回应,他看不透满月的意思。
兴许是察觉了他的无措,满月安抚地笑笑,索性把话问清楚了:「吴先生打算留在清城县或是上京呢?」
「我......我打算上京城看看。」吴幸子垂着脑袋回。
「是吗?」满月彷佛叹了口气,接着问:「吴先生心里一定奇怪,在下为何出现在清城县,又打算做些什麽。」
「嗳......」吴幸子迅速瞥了满月一眼,神情有些被看透的羞赧,但他确实是很不解满月的行为。
「硬要说,我是为了大将军而来。」满月很爽快地给了答案,吴幸子闻言,瘦削的肩膀猛的一抖,脑袋几乎都要埋进胸口了。「大将军不知道我私下来见吴先生,就是有些话想同吴先生说罢了。」
原来,关山尽不知道啊......吴幸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安心还是失望,他捏了捏衣摆,抹去掌心里的汗水,这才抬起头对满月浅浅一笑。
「满副将请说。」
满月又瞅着他片刻,才开口:「吴先生应当从染翠大掌柜嘴里听到过大将军与鲁先生的事了?」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吴幸子不安地整了下坐姿,一口灌了半杯热水,细弱的嗯了声。
「吴先生心里怎麽想?」
怎麽想?吴幸子轻蹙眉,困惑不已地看向满月。他是关山尽身边的人,为何特意来询问自己这件事?
可再细想,又感觉这并不奇怪。满月次关山尽的心腹,自然要为主子筹谋,好不容易关山尽才与心爱织人交换白首之约,满月定然不希望又生风波。
吴幸子明白自己身处的地位,很快端正表情严肃地对满月道:「满副将安心,吴某并非不识趣的人,海望......大将军与鲁先生两情相悦我是明白的,断不会从中作梗。您要是不放心吴某的承诺,那麽......在下便不去京城了。」
尽管是诚心诚意的,吴幸子心口却微微一紧,竟有些喘不过气。他不自觉伸手揉了揉胸口,在对上满月的眸子时,又慌张地垂下手,背到腰後去。
满月心里五味杂陈。
他聪明一辈子,虽不敢自比为卧龙,也自认所差无几。谁知,吴幸子却硬生生地给了他一巴掌,人心从来就没那麽好懂。
莫名的,他好像也明白关山尽为何栽在这个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