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手中的筷子,黝黑的脸庞似乎更黑了些。
「主子。」踌躇片刻,黑儿起身唤了吴幸子一声。
吴幸子咬着筷子,他刚塞了一块红烧肉进嘴里,两颊鼓得像偷食的老鼠,傻愣愣地看着黑儿。
「难得来莲乡居,不走走看看?」其实根本不必要,莲乡居的造景在竹亭中都能看到,真的走到没有莲池的地方反而无味,没有人气又隐蔽,也是染翠贴心选了这麽个地方,方便看上眼的人不可告人一下。
吴幸子连忙咽下嘴里的红烧肉,连连点头:「应该应该......染翠......」白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染翠端着一杯酒啜着,看来喝得有些多了,双颊飞红艳似牡丹,似笑非笑地瞅着黑儿。
「吴先生想四处走走自然是好的,黑参将就不用了吧,陪在下喝点酒?」
「蒙大掌柜不嫌弃,黑儿一介粗人,怕醉酒唐突了。」黑儿必须得贴身护卫吴幸子,自然是拒绝的。
「我不怕你唐突啊。」染翠低低笑了,抬起手对黑儿招了招,宽大的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骨肉匀称、细腻雪白的小臂,在夏日艳阳下白花花的看得人眼热。
吴幸子看染翠明显已经有些醉态了,虽说身边有几个夥计,但大夥儿进进出出的忙碌恐怕无暇看照,他也不想在黑儿眼皮子下对平一凡搭话,权衡了会儿,带着愧疚不太自然地对黑儿道:「要不,你就陪陪染翠吧,莲乡居这麽点大,都是鲲鹏社的人,也不会出事。」
黑儿还想说什麽,突然绷紧了肩颈,尽管一瞬即逝,吴幸子还是看出有些不对,正想问呢,黑儿便道:「一切听凭主子的交代,黑儿便陪大掌柜喝几杯,主子您......尽量别离莲池太远。」
「这是这是。」吴幸子连连点头,他原本也只想去平一凡所在的凉亭跟他说说话罢了,毕竟这才头一回见面,太过孟浪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啊!
目送吴幸子喜孜孜地朝平一凡走去,黑儿郁闷地叹了口气,转头拿走染翠手上的酒杯,将残酒一口乾掉:「别喝了,你还病着呢。」
「唷,你这头黄鼠狼也懂得拜年了。」染翠哼笑,侧身往栏杆上一伏,瞅着吴幸子单薄瘦弱的身影乐得彷佛要开花似的,心口就郁闷。「哼,看你以後怎麽对吴先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