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腰板儿挺拔的优势,都不用费工夫,轻松地把王良明挤到了床里面,让他想下也下不了地了。
王良明懊恼地看着一脸坏笑的飞行员对自己耍着各种无赖,气得简直想动手打人。可他又明白,这么做,会让自己落入怎样难堪的境地。愣了片刻,他只得咬咬牙,试图‘吓唬’男人一下,以挽回点自己的面子:“你不怕我回头把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妈和我妹妹?”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直接落了空。武藤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着一只手,“你愿意说就说呗,我不在乎。”
?!
“那你”王良明被他刺激得一着急,几乎都快口不择言了,“你不怕我告诉镇长?或者······让保长把你”
“哈哈。”武藤打断了王良明的话,笑着搂过他的肩膀,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男人感叹了一声,继续对他讲:“哎呀,都说了。你想告发我,就去说嘛,随意。我都无所谓。不过,”飞行员摸了摸自己留着青灰色胡茬的下巴,思索了一阵,“嗯,貌似,如果我被军管发现了,你这个窝藏‘敌军’的变节分子也不会有好下场吧?”
王良明满脸黑线,彻底没了辙,只好任由日本人继续捉弄自己。男人知道他被自己有理有据的解释辩得无话可驳,顿时来了兴致,火上浇油般地又补充道:“这样咱俩一块儿到监狱里面做个伴,也挺好的,哈哈。”
“好了,不说了。”王良明低声制止了武藤。他明白了,麻烦都是自己找的,自己捡了个会满嘴跑火车的话痨回来。就算真受不了,人现在已经要跟这里‘安营扎寨’了,自己不可能再给他轰走。
王良明不情愿地、亦或准确地讲,是略别扭地躺下了身,然后尽可能地往里挪了一点,避免和男人的身体直接触碰到。不过这时候,武藤却伸长胳膊,越过躺在一旁的他,把靠着床边的那扇窗户给打开了。清凉的夜风立刻吹了进来,稍稍带走了屋子里的些许燥热。
王良明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正打算跟他讲,晚上睡觉最好还是不要开窗户,容易着凉,也不安全。却只见,武藤坐起了身,也没脱鞋,跪在床上挪动着爬到了窗口,然后跨出一只脚,就要往外迈。
“你又要做什么?!”见到他异常的举动,王良明顷刻间又绷紧了神经。可能是因为天气有些热的缘故,加之受伤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武藤的前额上很快便沁出了一片汗珠。但飞行员精神头依旧很好,冲他笑了笑,解释道:“我那个包还在地窖里面,得去给拿上来。里面有些衣服,还有些别的东西。”
“我倒是希望,你回地窖里睡去呢。”王良明没好气地讲着,同时问男人,“你走大门出去啊,干什么非要从窗户里面爬出去啊?”说完,他就坐了起来,准备下床去打开门,却不想被飞行员一把拉住了。
男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后,对他解释道:“别了,你们家里人都睡了,别把她们弄醒了。”
王良明觉得十分奇怪,但细细想来,他说得其实多少有点道理。便也不再管他,只是提醒了他一下,“那你小心点啊,别再把脚崴了。”
武藤的左胳膊完全使不了力气,只能用右手努力扒着窗框边的墙,控制着身体不会直接掉下去。不过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军人,没过多久,男人穿着战靴的脚就平稳地落在了侧门廊的地面上。
“快去快回啊,别再到处乱跑了。”王良明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提醒了男人。折腾了一天,尤其是在经受了一晚上的精神折磨后,王良明实在是困乏和头疼得厉害。可他刚一想躺下,却察觉到日本兵又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又怎么了?”劳累与疲倦,让王良明此时的心境很差,重新爬了起来,声音也透出了几分不耐烦。可一瞅见武藤在那里憋着笑,盯着自己,他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