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场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灿烂的笑,很无忧无虑,天真自在。舒莱曼正想继续和他们讲家里那些往事,一旁的飞行员却把可能要无休止进行下去的‘座谈会’给打断了。
“教授,”日本兵开门见山,指着地上那几盆花,干脆利落地问德国医生:“你种盆栽的那个土,还有工具,是从哪里弄来的?”
“哦,这个啊。”舒莱曼放下了手中的相册,看着地上那些零散着堆放的花盆和工具,回答道:“种子就是管镇长要的。至于土和工具,那天我也闲得没事,就去逛了趟集市。正好有人卖,我想着可能会用,就给买了。现在啊,还真派上用场了。”
“集市在哪里啊?”武藤继续问道。舒莱曼指了下王良明,告诉他:“如果要买什么的话,一会儿下午就让他带你去吧。上次他还去那边给他妹妹买颜料,东西还挺不错的。”
听见颜料这档子事,飞行员不由皱了下眉头。德国医生也有点好奇,问道:“不过,你要去那里买什么?你们也想种点植物?”
“啊,是啊”王良明有点心绪,赶忙勉强应付了一句,说:“他想在家里种点”
其实本来,王良明是想和舒莱曼讲武藤希望种点花,给家里增添一点雅趣,虽说这的确又是个不怎么能站得住脚的借口。
不料,飞行员却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德国医生:“我们希望能够自己种一些粮食。很快物资补给就要断了,如果可以,希望教授能够帮忙指点下。”说完,男人抬起了搁在王良明肩上的胳膊,郑重地冲舒莱曼弯了弯腰。
王良明满脸黑线地瞪着他。本来这个事情,他就觉得不怎么靠谱,只是最近几天,才莫名的多了点不知从何而来的信心。而武藤现在,居然要把这个天马行空般的计划公开告诉其他人。他是真怕最后做不成,闹出来个天大的笑话。
想着想着,王良明尴尬得无以复加。不过,令他更难以理解的是,德国医生竟居然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讲道:“这倒还真是个好主意。但是呢,种食品可跟弄点花草不一样,你不能使用盆栽用的土。而且,”
舒莱曼举起了放在地下的小铲子,对两人继续解释:“这样的小工具也是不够用的。等下午,你们可以到往县城去的那条路上看看。那里有几个农户,平时都会种些东西,也应该有一点收成吧。你们可以去跟他们请教请教。”
“好的,谢谢教授。”飞行员答谢了他。
舒莱曼点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些许赞许的意味。他对王良明讲道:“你这个大哥啊,是个有脑子的人,你可以跟着他好好学学这些。”
······
王良明十分无语。望着日本兵嬉皮笑脸地冲自己挑着眉毛,他简直连掐死自己的心都要有了。这下可好,飞行员不仅给自己家人都洗了脑,还跟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灌输了‘大哥’的概念。尤为过分的是,跟李慧茹那里都蹦出‘亲哥’这个说法了。
自己也真是作茧自缚,当初干嘛要赌气到山谷里去,捡了这么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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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莱曼看了眼手表,见大约摸到了中午时分,肚子也有点饿,便收起了相册,准备跟着他们俩一起去茶楼。却不料,三个人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又有一个镇民跑了进来,带着她生病的小孩。
德国医生无奈地重新披回白大褂,叹了口气,讲:“你们俩去吧,我先给她们看完病。记得给我带回来点有蔬菜的饭就行。”
“要不,您过会儿再给她们看吧?”王良明瞅见那小孩面色还成,并不像什么很严重的病,便跟舒莱曼小声提议道。德国医生摆了摆手,恢复了他之前那副古板严肃、认真对待工作的模样,说道:“病人的事情第一,还是先给她们看。你们俩先去,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