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给忘了??
王良明懊恼地狠狠抓扯起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也不知怎么样才能打个圆场,挽回自己的错误。不过男人却笑了,将垫在王良明后脑勺下的胳膊就势一收,便把他的脑袋揽了过来,让他的侧脸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你说的是对的,都过去了,得好好继续生活才行。所以啊,”武藤望向躺在自己身侧的王良明,颇有些深情地讲:“可能也是因为,母亲和父亲想让我好好生活,才会让我的飞机掉到这里来,又遇见你的吧。”
“所以呢,一切还真的都是,缘分。”男人边说,边又拍了拍他的肩,揽着他的胳膊也收得更紧了些。
这听上去略显暧昧的话语,自然使王良明心里多添了几分别扭与尴尬,搞得他只觉自己脸红得更厉害了。他很懊恼,好不容易放松了对手枪的惧怕,这会儿却又被日本兵搞得完全没了头绪。
可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王良明暗暗寻思着,同时撇了撇嘴,看了眼一旁满脸堆着笑的男人,在他袒露着的胸膛上轻轻杵了下,问道:
“说起来,你到了我们这个地方,就你一个日本人,孤零零地在这儿。你一点都不害怕、不紧张吗?连个家乡人都没有。”
“谁说我孤零零一个人了啊?不是还有你吗?哈哈。”武藤回答了他:“有你在我这儿,我就都安心了。”
“可我毕竟是中国人,不是你们日本人自己人啊。”王良明又问道。
“这个很重要吗?”飞行员耸了耸肩,抓起王良明的一只胳膊,紧贴着自己虬结的手臂,说:“你看,如果抛开什么国家,什么立场,把我们的身份证明都给扔了。就光看这两条胳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不都是一种肤色,是东亚人。”
“还是不一样的。”王良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之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哦?什么不一样?”武藤问他。
“你胳膊比我粗,比我黑。”半晌过后,王良明来了这么一句。可刚讲完,他就有些后悔了,生怕这番话又会挑逗起男人某些莫名顽劣的品质。
而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听完这话,武藤直接咧嘴乐了:“哈哈,倒是这么回事。不仅是比你胳膊粗,手也比你能干。”
说着,男人便用粗壮的手指头撑开了王良明的五指,让自己长满了老茧的手掌和他的掌心贴在一起。这把王良明搞得一头雾水,只能愣愣地干呆着,任由比自己大出一圈手掌往自己手上不断磨蹭。
“而且吧,我的”
武藤来了兴致,本还打算更近一步逗逗他。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暂且不提。于是,男人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脑袋,对他说:“如果要去讨论,我们的内阁有什么地方值得肯定的,恐怕也就是这个八纮一宇,东亚一家的理念了。”
“可是,你们有过,去践行这样的理念吗?”王良明有点嘲讽地反问道。
“这是另一回事了嘛,”武藤拍着他的肩,叹了口气:“我现在和你谈的,是理念本身,而不是掺杂了其它因素之后的模样,以及它被放到现实中,是以怎样的一种状态呈现的。”
王良明点了点头,对男人的结论倒是十分认同。他在想,不说日本,单单就看中国,自从自己出生以来,到抗战全面开始之前,各类大大小小的战争就没停息过。
尤其是在前几年,军阀割据的时期,还有蒋委员长统领的南京政府在败退重庆之前。每一次搞事,所有的起事者,几乎都清一色打着‘救亡图存’‘大一统’等等五花八门又大义凛然的旗号。
只不过,‘救亡’了有将近十来年,国家不仅依旧是那个糟心的烂样子,还敞开大门,迎来了日本侵略军。
政治这种东西,真的就是
他正沉思着,一旁的武藤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