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嘛,良明。”男人笑了笑,讲道:“办事要一样一样来。等我先把现在这些忙完,然后再弄下面的。”
“这理儿我当然懂,我要不是看舒莱曼先生快没时间了,也不会特地要催你了。”王良明撇了撇嘴,同时又指了一下另一侧台面上包裹着的山鸡,嘟囔了句:“还有那个山鸡,你不给他先炖汤了吗?”
“啊呀,”武藤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脑门后,手按住了王良明的肩,赞许地看着他,讲:“你说的还真对。我是应该同时做上,拔毛这些,也得且要一阵。”说完,男人便利落地弯下腰,拽过来了那筐蔬菜与一个小板凳,放在了离自己脚边不远处。
“不过嘛,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那么择菜这事,就劳烦你来帮我干呗。”武藤咧嘴一乐,冲依然懵逼中的王良明挤了挤眼睛,就转过身端起了锅,把香喷喷的烤肠和蛋一股脑全倒在了铁盒中米饭的旁边,再拿筷子给顺整齐了。
接着,他舀了一大勺滚开的水,倒入了一个矮木桶里面。然后,男人将包裹解开,提着山鸡的爪子,直接浸入了盛满热水的桶中,来回涮了两三遍。
“嘶。”望见山鸡那身原本蓬松的美丽羽毛,沾了水后,一瞬间便皱巴巴地搭到了两侧,王良明不自觉地倒吁了口凉气。
他是没想到,如此轻微的一声,居然惊动了隔了有些距离的武藤。男人连忙停下手上正做着的活,抬起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水溅到你了吗?”
“啊!没有没有。”王良明连连摆手,摇着头,慌乱地搪塞武藤的疑惑:“我刚才好像硌到什么地方了,没什么大事。嗯”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明明是方才看到已经变为食物的‘那坨肉’时受到了刺激,自己才会做出这般反应。但是,他实在不想让男人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是个拖后腿的人,便依然努力佯装无事。
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脑子里所想的,脸上的表情其实很难真正掩藏,更早被男人尽收眼底。
武藤顿了顿,嘴上倒没讲什么,不过对先前自己猜测的那种情况,心里面多了几分肯定。片刻过后,男人把冒着热气的山鸡从水中提出,搁到案板上。
“你那里,把菜全部择完了?”武藤背对着正坐在小板凳上的王良明,问道,同时双手开始飞快地拔起了那鸟的羽毛。
“嗯,都弄完了。”王良明回答武藤。他把最后一根黄瓜搁水盆里涮了一下之后,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端着一大筐蔬菜要到武藤身旁去,等候‘进一步的指示’。但他没想到,男人却来到了自己跟前,直接把自己给拦住了。
“怎么了又?”王良明被唬了一跳,同时也有些懵,没闹明白武藤到底想做什么。他问男人:“你现在不切下菜然后待会儿下锅炒吗?”
“哈,反正你不是嗯,”
武藤把手中攥成一把的羽毛放到一边,稍稍掸了掸手,挠着后脑勺,继续跟王良明讲:“我这些天,做了这么多次,我想你应该也都学了不少吧?所以,”
说到这儿,男人取来两把刀,将其中一把给王良明放到了切菜的砧板上,接着说道:“你也来切一个试试,正好给你哥腾点儿时间,好让我来把这山鸡给收拾完。”
“哦,好吧。”王良明木然地答应了男人,规规矩矩地来到了砧板前,按武藤所言忙了起来。
然而,方才转身的那一瞬,他视线不经意越过男人的臂膀,还是看到了那被拔光了羽毛的动物。那东西全身泛着令人发憷的粉红色,刺眼地躺在那里,不由让他浑身都觉得一阵冷。
但有一点比较好在于,因为一些饭菜早就已经搁灶台上热了许久,此时狭小的厨房里香气醇醇,冲淡了些许生肉腥臊的味道,也总算是给了王良明脆弱的神经一个莫大的安慰。
切菜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