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宫女的手就往亭外湖边去了。
等底下的宫女太监们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然不知何处。
到湖边,绕过假山,寻了一隐秘处,赵安劈手夺过那宫女手中的食盒,自顾自地在里头翻找着,找出了个混在里头的雪白纸团子,还没来得及展开,头也不抬地又问她道:“陈大人如何了?”
那宫女不答他,倒是笑着反问:“哦?原来今日来接头的本该是陈大人的人么?”
这人?
赵安感到不对劲,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食盒,心中万般思绪百转千回,定了定抬首望向对方,那人眼波流转,眉目含情,一双桃花眼好似无论何时都能在姣好的面庞上溢出笑意来,甚是眼熟。
她又笑道:“我今日化了妆,今上认不出我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既然要跟别的人接头,还是谨慎些好,得亏今日是我,要是李情,怕是陈谦就要送命了哦。”
望着她眼底的朱砂泪痣,赵安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人,他果然是见过的!
当年赵玄带着他和宁王微服南巡,有一晚路过姑苏,宁王忽的不知踪迹,他去寻时,正好看见宁王在一艘卷梢戏船上给一个旦角赎了身,那花旦眼梢上挑,身段窈窕,抖着水袖弯身行了个礼:“水伶苏蕊花谢过大人。”
这是宁王的人。
她,不,应该是他,苏折半跪在地,轻挑的声线里难得带了些沉重,对赵安道:“今上,愿您能借一份力,助宁王逃出生天。”
听到宁王二字,赵安怒火攻心,一耳光就对着苏折扇了下去,压低声音骂道:“他敢谋逆,敢杀人,却不敢待在这宫里赎罪的吗?!他当初怎么就没想过让他的弟弟妹妹父亲母亲给逃出去?!不杀他已是仁义之至,他居然还想要我帮他逃出去?”
若不是他又蠢又坏要谋逆,引狼入宫,李情又如何能凭着那点苟延残喘的前朝余孽建设出那么大的势力,最后临时被反水,被关进深宫不得自由,这些都是他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思及此处,赵安恨不得都活剐了宁王,苏折竟然叫他救人,真是好笑极了。
苏折被打了却也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抬手捂上自己的雪白脸颊上的红印,轻笑一声道:“李情的父母叛国投了大齐,事后他的前辈们不也没有追究,而如今李情呢?”
赵安听了话眼里透出几分狠来,揪了地上苏折的衣领,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别把我同他们相、提、并、论。”
苏折看着赵安,眼底闪着诱惑的光,接着诚恳道:“今上,如今大齐的敌人不会是自家人,只要您能救出宁王,他还在山东还算有些旧部,草民皆愿拱手相让。”
赵安自然是不信的,别说这旧部是不是真的没被李情扫荡清除,就算有这么个回事,宁王这种心高气傲到极点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两袖空空地逃出去。
赵安冷眼看着苏折道:“赵宁的人,凭什么会听你的调遣?”
苏折粲然一笑:“今上可能不知,我原先是官家子,也算有点本事,宁王助我脱了贱籍,看重于我,我自然也能帮他留条生路,这些事,可是连当初一起共事的李情都不知道的。”
“他倒是好运气,都这样了还能有你这样忠心的狗。”赵安冷笑着挥了袖:“你跟着这样失心疯的主子,就不怕把自己给玩没了?”
苏折见状理了理衣领,眼底透出些凉薄来,缓缓道:“受人之恩,尽人之事,等他出去了,管他是要翻江倒海还是要归隐山林,都不再关我的事了。”
“他是个不安宁的人,你会不助他东山再起?”
“兵都给您了,拿什么再起呢?”
赵安掐着手心,暗想着,除了陈谦是自己的人,还有些似是而非两边倒的大臣,自己手里还真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