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是稳住流民,得立马赈灾,粮食和银子一样都不能少,且不能再等了。”
“谁去呢?”
萧顾思前想后,半响,刚要张开嘴皮子又给闭上了,朝中大臣狗苟蝇营,地方官员腐朽不堪,官官相护,赵安一派又跟代王殿下分庭抗礼,挪动不得,他还真找不着一个合适的人选。
见他不说话,李情扔了扇,提笔点墨开始写折子,道:“就萧将军去吧。”
“啊?”
不一会儿李情就拟好了折子,等干了便收进怀里,又看着萧顾,眼底透出冰气来:“别的人我信不过。”
萧顾临危受命,沉重道:“属下定不负殿下之期!”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事宜,不知不觉就日薄西山了。
李情辞了萧顾回去,又收拾了一下,唤人拿了挂在墙上的金雁翎刀给自己佩上,整理了一下衣冠像是要出门了。
萧顾疑惑问道:“天色已晚,殿下要去何处?”
李情似笑非笑:“自然是找晦气去。”
等到了长乐宫,却看见赵安已经好整以暇地睡下了,睡颜十分祥和安静,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一点也不闹腾。
看得李情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起来,扯着头发便将人弄醒了,赵安是个起床气大的,爬起来就是好一阵哀嚎乱叫,白瞪着眼道:“你干什么啊!”
其实赵安心里还有点虚,因为他根本就没睡着,一直装着醉了酒躺在床上,刚见了李情进来才立马装睡的,这会儿倒是又怕他看出来,也怕他作弄自己。
李情见他一副炸了毛的样子,摸着他的头发,忍不住笑道:“你猜干什么?”
赵安闻言跟针扎了似的,连忙裹了锦被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只露出一个头来,包含戒备,惺忪着眼哑着嗓子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往后躲着,倒像是特地给李情腾出了片空,正好让人翻身上来,李情扯了他的被子,语气里有点不悦:“我睡不着。”
赵安气笑了,居然开始跟他抢被子,揶揄道:“睡不着让你娘哄你去,找我这”
看着李情立刻冷下来的脸,赵安回过神来,也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住了嘴,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情拽着他散开的长发,赵安扭头躲闪,拧着腰要挣出去,但还是被人按在身下,李情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狠狠道:“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我,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赵安却没能说出来,咿呀地吐不成词,李情托着他的下巴好像打算要扣下去,眼里深黑深黑的,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扣下去可得疼哭了,赵安慌乱地抬手将李情的手握住,眼里流露出几分真诚来。
看得李情软了性,松手饶了他,想了想却还是不解恨,一把扯下自己腰带,将赵安双手举过头顶,布带绕着两只并起的腕子便捆了起来,双手相对地绑在了床柱上,磨得生疼。
夜色甚是不明,等绑完人了,李情才隐约地看见赵安左手腕子上那一圈原先折腾出来的细密红痕,不清不楚的,估计还没好透,于是便有些悔了,可才刚捆起来,这立马就放了他,心里不知道又有多不甘。
便不再管这个,李情开口说了别话:“你那药,断得怎样了?”
能怎样?
医师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一日断,日日想。
赵安想起这事就烦,若是活下去要遭这个罪,他宁可死了,不过,本来当时他也就是个不想活的。
可李情偏要这样让自己活下去,活受了罪白糟践命。
想想便有些委屈了,习惯性的要头埋在袖子里面,手却给绑住了动不了,扑腾了几下牵着旧伤口,又疼得他没忍住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