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光着两条腿。
还好薛临歧没把他的内裤脱了,只将裤角尽量拉高,他转了视线,不忍直视自己赤条条的下身,医生似是对人体已然麻木了,只面无表情地摆弄注射器,那细长的银色针头挂着颗颗水滴,那乳白的胶皮手套隔绝了体温,看得他头皮发麻,这样的针头刺进肉里,肯定痛吧,还要把药液推进血管
怕他乱动,薛临歧一臂环住他的腰,一臂箍住他两条大腿,更让他紧张了。
那针头逐渐靠近臀部,杨蘅屏住呼吸等待,就在这时——
有、有东西在摸他的大腿!
除开薛临歧的手还能是什么?
薛临歧既箍着他的腿,便顺势摸起来,他的手在杨蘅腿下,正好不会入医生的视线。杨蘅自然是抗拒的,可不待他反应,尖锐针头已刺破皮肤,于是他便僵在那,不敢动弹半分,针头一点点推进,薛临歧的大掌也一遍遍摩挲他敏感臀肉,他一时竟不知该在意打针的痛还是被摸的羞恼。
针头到位,再便是药液的推入,刺痛中又加入胀痛,依靠近在眼前,杨蘅不自觉埋进薛临歧胸口,随那推头压下,不住拱着,蹭乱了额前碎发,口中还隐约冒着细碎呻吟。医生给他打针时,一直盯着他的屁股,就算医生只把他当块肉看,他还是有点害羞,薛临歧真是的,怎么能让他在别人面前又敞衣领,又露腿股他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把薛临歧划入理所当然看他身子的人了。
打完针,医生又用蹩脚的中文给他开药,交代注意事项,薛临歧给他拉好衣裳,全程不厌其烦抱着他,手挠着他的腿窝,和他一起听,甚至可以说是帮他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人听。
完事后,薛临歧道声“司机送您,恕薛某不便抽身”,医生哪能看不出二人的猫腻,摇摇头,收好手提包,走了。
医生走后,杨蘅还靠在薛临歧胸口,嘴一瞥,嗓子里一哽咽,颠出似是憋了许久的一句:“疼”
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薛临歧勾勾唇角,将头抵上杨蘅发顶,低声道:“我给你揉揉?”
“不要,越揉越疼”杨蘅带着点委屈哭腔道,是的吧,他知道告诉薛临歧并不能减轻疼痛,而他就是想告诉薛临歧,这种不讲道理的行为似乎叫撒娇。
一定是因为他病了,病得格外软弱,病得神魂颠倒不辨仇敌。
薛临歧略略低了头,微凉唇瓣抵上他燥热额角,又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杨蘅一个字拖了半天,最终还是熬不住胃中焦灼,“我饿!”
“好,医生说要吃清淡的,做点粥?”
“我要甜的!”
“好。”
薛临歧抱着杨蘅见保姆,又抱着杨蘅等到了做好的粥,期间未曾撒手。一来这发烧的小公子抱起来格外软热黏人,十分舒服;二来杨蘅难得任他搂抱,等病好些了,怕是又要拒他千里。
杨蘅虽不说话,却温顺靠着他,浓睫遮去大半水眸,脸红扑扑的。
粥摆在一旁,薛临歧松手,小心翼翼让杨蘅倚在自己肩头,一手端碗,一手捏勺,勺一勺热粥,尝一尝,才送向杨蘅唇畔。
杨蘅对着那勺,对着那持勺的手,对着伸手的那人,犹豫片刻,张口,吞入——
味道不错。
见杨蘅吞咽得并无不适,薛临歧开始接二连三喂予他,杨蘅饥肠辘辘,吃得略急,腮帮一鼓一鼓,仍别有番小动物贪吃般的可爱。薛临歧注视着这景象,入迷而不自知,装着米粥的勺子一次又一次经过他眼底,香甜味道飘入他嗅觉,其实他也没吃饭,他有点
咕噜——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听见串疑为饿肚的声响,杨蘅疑惑得忘了吞嘴边的粥,他的肚子已填了大半,不饿,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