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救救母亲(露背晚礼服,惨遭腌汉亵)

,杨蘅又到病房看了眼尚在沉睡的母亲,便下楼与周小婷汇合,离开医院,二人坐上电车返程。等待开车时,周小婷关心道:“伯母好些了吗?”

    杨蘅心不在焉答道“好些了”,周小婷又问:“你父亲来看过伯母吗?说起来,一直没听杨蘅同学提起过伯父,上学期突然来学校以家长的名义办停课手续,几个警卫员强行带走了杨蘅同学我们都,很好奇。”

    “我和我父亲关系不好。”

    杨蘅答得避讳又冷淡,周小婷感觉她不该继续追问了,尴尬间,车窗外有小孩吆喝着卖报路过,她忙叫住,买一份安静地阅览起来。列车缓缓开动,杨蘅坐在她身旁,头靠椅背闭眼思索着。

    王医生的医德和医才他相信,要救母亲,似乎真地只能指望那个新药了。然而杨子奂本人先不说,若被杨家善妒的正妻发现,可能反而会加害母亲。但别无他法,只能去求杨子奂,指望他尚存的怜悯和愧疚。

    很快,杨蘅又意识到个问题——杨子奂现在在武汉!不管是亲往,还是写信,都太久了杨蘅正苦恼,忽听得周小婷一句“我看完了,你要看么?”,于是下意识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报纸,瞟一眼,左侧的专栏上写着某个军政要员抵达北平,这是常事,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当事人的大名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不适:

    薛临歧。不过现在已经和他毫无关联了,这不是分开后他第一次看见薛临歧的名字,杨蘅正准备翻页,脑中一转,他愣住了——

    薛临歧的权势可不比杨子奂弱,或许也可以搞到药。比起抛弃过他们母子的杨家,他更宁愿去求不相干的人,而且薛临歧正好就在北平,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什么资本让薛临歧满足他的请求呢,身体吗?

    杨蘅无声冷笑,是了,在只手遮天的薛督军面前,肉体之外,他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稀罕的,就这还要指望对方没有厌倦,没有新欢但无论如何,为了病床上的母亲,他必须一试,可他该去哪找薛临歧?

    抱定了决心,杨蘅将报纸翻回有薛临歧的那页,想得到更多线索将参加拾捌号晚于东交民巷六国大饭店举办的舞会,虽然执笔人的字里行间透着讽刺,但这对杨蘅来说无疑是条重要信息,拾捌号,不就是今晚?!

    然而,大名鼎鼎的六国饭店,出入皆是社会上层名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内的。不过,听说为取悦顾客,舞会对穿着得体的美丽女士倒是放行得比较宽松。

    嗯,虽然并不乐意,但不得不承认,薛临歧发掘了他的某种天分,他说不定可以混进去。

    眼看已经到傍晚了,时不我待,杨蘅一下精神起来,向身旁的周小婷道:“小婷,能不能借我些钱,回去再帮我向老师请两天假?”

    “啊?你要做什么?”周小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为说服同学,又羞于暴露实情,杨蘅半真半假道:“我要去请一个旧识出手相助,但是他不在北平城内,需费些时日和盘缠。”

    “哦”周小婷思量着杨蘅平日生活并不阔绰,母亲又在私立大医院住了许久,多半是去借钱吧,杨蘅又在她耳边补了恳切的句“回学校就还你”,感念着同窗的不幸,周小婷掏出信封,将刚得的生活费分了杨蘅一半。

    杨蘅连声道谢,而后下一站便下了车。周小婷扶上车窗,担忧而好奇地目送他远去背影

    六国饭店,顾名思义,英、法、美、德、日、俄六国资本组建撑腰,治安由六国军警宪兵轮值,中国军警无权干涉,是帝国主义的特权所之一,也是北平的第一社交舞台,权钱交换,刺探、避难日夜在这富丽堂皇的销金窟中上演。

    入夜,玉河桥畔碧草茵茵,金碧辉煌的五层高楼折射出刺眼光亮,冷傲睥睨着脚下的中国土地。今夜的六国饭店也是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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