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向他靠近,贴合——
薛临歧,吻了他。
一只白鸟鸣叫着,急急飞出枫林,于是下一秒,整群白鸟都离开树林,烟花般在红叶上空散发开来,簌簌翅声纷繁响过,鸟群走了,只剩寂寞飘落的羽毛,和大理石柱后重叠的一双人影。
杨蘅震惊地瞪大了眼。
而薛临歧闭着眼,睫毛一动不动,吻得那样深情、专注,有力舌尖在他口腔中温厚探寻,让杨蘅产生了种自己会打扰他的错觉,几乎不敢呼吸,不怎么长的被吻,他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融化了。
终于,薛临歧中止了这个吻,他意犹未尽地抬起脸来,用微哑的嗓音,轻启的薄唇,唤一声:“杨蘅,我”
“失陪了,我要去吃饭,下午还有课!”
然而杨蘅并不敢听薛临歧接下来的话,被放开后第一件事便是用书狠狠推开对方胸口,一弯腰,不顾形象地从薛临歧腋下钻了出去,落荒奔逃!
为什么不满足于肉体,为什么要擅自对他好,为什么企图接近他的心。他怎么能淡忘薛临歧强迫过他的一切,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沆瀣一气的强权者。
他讨厌薛临歧,他很讨厌薛临歧,他最讨厌薛临歧,他最最最讨厌薛临歧了!
寒风迎面,冷冰冰拍打他红的鼻头、红的脸颊,道旁草木在风中摇落,吟一首《九辩》中憯凄怆怳的哀歌,目送道中人凌乱步伐。
日思夜想的背影消失不见,薛临歧,还站在原处,他缺一条围巾,他有些冷。
杨蘅这么一跑,他忽然忘了方才自己想说什么,只知道为那句话自己鼓起了勇气,他没有追上去,他怕又适得其反。薛临歧想,他是不是错了,杨蘅找他只是为救母亲,而他也只需没心没肺地享用便可,七天后各自归位,不是你好我也好吗?为什么还要迎着对方的冷眼抗拒,做一些可笑之事呢?
然而,是那样三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心动,是那样想拥有的执念,他不甘心,可薛临歧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