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对王良明和武藤说道:“我也明白,总是让她白天一个人在家关着,换了我,估计同样憋得慌。可是现在呢,外面危险是真。今年年初,良明也知道,镇子上差点还没闹起土匪。所以说吧”
“唉虽然现在都提倡‘妇女要顶半边天’,男人们在外征战,女人要学会出外工作、勤俭持家。这若要是放在之前,相对和平的时期,我倒也不至于有这般担心。”母亲从武藤手中接过碗,舀了勺汤到嘴里,润了润嗓子,继续解释:“但自从年初土匪那事儿完了以后,三个月前,镇子上还被日本人给炸过一次。”
“嗯嗯,我知道这个。”武藤微微眨了眨眼睛,笑着看了看王良明,插嘴道:“小弟跟我讲过这事了。”
真好意思提这茬啊!明明就是自己国家军队造的孽,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讲起来了。王良明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便又低下了头。
可没等他在心里暗暗骂完武藤,母亲对自己的数落就接踵而至:“你也好意思跟你大哥提这个啊?当时都把娘急成什么样了?良明?”
母亲瞪了他一眼,责怪完毕后,继续对大家讲:“也就那次完了以后,我突然感觉,原先这个地方极其安全。但其实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普天而下,终归难找到一个真正平静些的安家之所吧。”
每每聊到有关战争的沉重话题,餐桌上的氛围就能瞬间冷场。尤其是在武藤彻底进入自家的生活中后,和家人谈论这些议题时,那份神奇的释然与淡漠,让王良明更觉得诡异万分。
但相处久了,武藤早掌握了即时收住的话题的‘万能金句’:“战争会结束的。等都结束了,就都太平了。”
“哎,是啊!都会结束的。”母亲对他笑了笑,与其像是在宽慰家人,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宽慰自己一般。
然后,她转向埋头吃饭的女儿,怜爱地捋了捋王婉宁扎在头侧的小长辫,又长叹了口气,进一步松了口:“好吧,娘再给你多放一天。你每周可以出去三次,怎么样?”
“没事,娘。”
王良明不知此时的王婉宁是因为正在怄气,还是她真心如此想,只听她回应道:“我大哥说得在理。毕竟画画是件需要下功,肯花时间的精细活儿。所以,我还是就去两天吧。剩下时间就在家自己练习,这样会更有效率些。”
“呦,”母亲觉得挺意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婉宁,问道:“你这是跟娘生气了?”
“啊?”王婉宁抬头,满脸木然地回答母亲:“没啊,我的确是方才又考虑了番,觉得大哥说得挺有道理的。每周都需要留出点时间练习,否则光听辅导,效果应该也不会很大。”
她话音还未落,却见武藤搭了整条胳膊到王良明肩头,靠着自己亲哥,好似做错了什么事一般,苦笑道:“完了,完了。这下小妹是生起我的气来了。唉唉,小老弟,你别干愣着啊。帮我说说话,啊?”
男人插上这么一嘴后,原本尴尬的局面,立刻便被大家的笑声给彻底打开了。王婉宁颇难为情地放下了汤碗,一时着急,用拿着筷子和勺的手四处不停挥舞,赶忙为自己辩解,话都结巴了:“没有唉我我真没生气!我真的是真心愿意就出去两天的!”
“噢?你真这么决定了?”母亲一改先前一派严肃和忧愁的口吻,也顺着武藤率先挑起来的话茬,接了下去:“你真不是生我们的气啊?”
“哎呀!”王婉宁被揶揄得已经不太好意思了,狠狠地摇了摇头,连连坚决否认:“我没我没有我没有啦!真没有生气!”
“好啊,”母亲对她讲:“那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两天去外面,剩下时间跟家里,好好做你的美术作业。以后不许再反悔,再想着要我给你多几天出去的时间了哈?”
“嗯我不反悔!肯定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