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许多人都从附近县镇赶来观礼,于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这间有空房的客栈就只剩下了一间房。
袁无咎付了账,三个人进入客房,见到里面只有一张不是很宽敞的床,顿时有点大眼瞪小眼。
慕容钦看了看这两位书生,很主动地说:“我睡在地上吧。”
袁无咎一摆手:“不了,还是我打地铺,让店家再送一床铺盖上来吧。”
白圭的身边真是不太敢睡啊,如果他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之间把手伸到自己这边来,自己到底应该是责怪他还是不责怪他呢?假如责备他,然而白圭毕竟已经和慕容钦亲近惯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夜晚是怎样安排就寝的,可是看今天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长期分房,因此如果白圭按照往日的习惯想要搂抱心爱的人,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自己毕竟不是慕容钦,真正的慕容钦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对于自己来讲就堪称骚扰了,当然是十分反感的,可是转念过来一想,白圭半梦半醒之间将自己当做了慕容钦,也算是无心之失,谁让自己占了这么个倒霉的地方?那斥责的话便又说不出口了。
莫非当真的发生那种事的时候,自己就只能隐忍着一言不发地将他的手拿开,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睡?虽然无论是从道理上还是策略上,这都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实在是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囊啊,这简直就是让自己活生生吃哑巴亏!
因此“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自己还是遵从圣人的教诲吧,还是睡在地上踏实,也不用担心半夜掉下床来。
慕容钦在那里铺床,白圭坐在桌旁灯下正在看书,读着读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慕容钦转头问道:“我记得你带的不是《笑林》故事啊。”
白圭片刻之后忍住笑,说道:“我刚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通鉴》这本书里面写安乐公主死亡,说是兵变的时候她正在画眉,然后造反的士兵冲进来杀死了她,然而旧唐书和新唐书都只是说她死于兵祸,没有对镜画眉这个小细节,也不知司马光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条目,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如果是后者,那么史学与文学的界限真的是很模糊啊,那样出名的一位公主,连死都要死得香艳一些。”
慕容钦笑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袁无咎脸上则微微有点发红,这莫非就是那些放诞的狂生所嘲讽的,话本来源于史书?而且白圭这叙事方法也很古怪啊,李隆基那回不叫造反兵祸,那是拨乱反正,铲除乱政的女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