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一起,十分同心协力的样子,没有什么礼教大防,拜完了弥勒佛还拿着木棍柴刀在习武,当时只以为在黄河沿岸那一片流行,没想到在这里也看到了。”
袁无咎皱眉道:“太危险了,距离皓京不过一天多的路程。”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禀报,先去查洛州的案子吧。”
袁无咎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翻身上马重新前行,走出了一段路,他微微侧过头来看着仔细观察周围的白圭,世家与寒门的鸿沟比之前自己预想的还要深,世家之中诚然有许多败家子,然而如果她们想要上进,起点便是寒门根本不能比的,双方的社会经验有极大的不同,寒门虽然了解当地的下层社会,堪称在原地打一口深井,却没有资本像世族那样去各处游学,穷游这种事情说起来很潇洒,做起来很艰辛,顶多是在附近州郡看一看,很难像世家子弟这样走遍南北边疆,江湖大海,“儒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不仅仅是为了自夸,也是一种现实中的无奈。
而且世家子弟因为自幼有长辈的讲解,对于朝廷的运作是十分熟悉的,了解各种细节的含蓄意义,之前自己上了一个关于“裁撤冗员”,皇后御批的是“知道了”,然后迟迟就没有了下文,自己对这件事非常疑惑,后来还是白圭见自己太过苦闷,告诉自己说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其实是,殿下对建议并未接受,不过也不予以斥责,如果是赞同的意见,一般就会写“如拟”。
这种圆滑而幽微的语言方式让没有经过上层官僚系统训练的寒门士子如何能够知道?只怕世家的小姐们都比自己了解得多,虽然她们连最低级的政府官吏都没有资格去做。
从理性上来说,这些方面的差距袁无咎从前也知道的,然而越是与世家子弟接触,他的切身感受就越深刻,理性上的认知只是印在脑子里,然而亲身体验却深深地刻在了人的心上,极其鲜明,难以磨灭。
晚上,旅店之中,白圭付了房钱,跟着伙计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笑眯眯地说:“今天终于能够有两间客房了。”
袁无咎:我的天白圭,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