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大理寺的主事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十分忠于皇后与公主,慕容应该不会受太大的苦。”
酒喝完了,韩缇从酒馆里走出来,站在街上透了一口气,袁无咎这个人才华虽然很好,为人却有些偏执,让人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感觉不太自在,容易神经紧张,因为不知道他下一刻会说出什么话来,因此这个人就总是需要别人防备的,然而今天他却难得地通情达理,只是怀疑自己隔岸观火,没有说自己推波助澜,已经是很公道宽厚的了。
回到府里,韩缇闷闷地看了一阵书,晚上的时候,韩政回到家里,韩缇来到父亲房间,韩政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有令人为难的话题要说。
“阿缇,又有什么事?如果是慕容钦的事,就不要说了。”
“父亲,西秦的使者一直在争执,如果不释放慕容钦,协议就无法达成,为了这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两国和议,是否值得呢?战争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韩政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国家虽然重要,我们世家的利益同样也很重要,没有人想要损害国家,但也不能因为国家的利益而伤害世家。如果现在是明怀皇子坐在储君的位置上,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多追究的,然而现在这种情况,策略只能是,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就反对。”
冬季的进程一天天加深了,天气越来越寒冷,朝廷之中关于慕容钦案件的处理一直争执不休。
晚上,白圭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默默地看向窗外。
纸窗打开了一道空隙,外面冷冽的空气透了进来,房间里本来热得人有些发晕,如今那带着霜雪气息的新鲜空气进入室内,带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这时,懿夫人来到他的身边,她与儿子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断落在地上的雪片,说道:“又到了一年之中的这个时候,虽然外面天气寒冷,然而在明亮的房间内就有一种安宁轻松的感觉,仿佛外面的风雪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白圭:是的,尤其是与亲人爱人在一起喝奶茶的时候。从前慕容钦在这里时,房间里是多么的温暖,他虽然并不多说话,然而只要自己看着这个沉稳俊美的人在那里,心中就如同被热酒浇过一般。两个人一起喝茶喝酒,坐在一张桌前读书写字,晚上洗了澡后,自己会抱着慕容钦滚在床上,将大张锦被扯过来罩在两个人赤裸的身体上,那气氛是多么的旖旎浓烈。
从前白圭是非常喜欢的冬天的,夏天要做些什么难免大汗淋漓,不是很爽快,而到了冬天,室外的寒冷与室内的火热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样的反差之下,房间内的氛围就显得更加醉人,让人不由得格外软化下来,好像厨房里用慢火炖着的一锅浓汤,肉和骨头都变得酥烂,里面所含的虽然看不见、然而精华有滋味的东西都融解在汤汁里,两个人之间的情意也让房间里的气氛细腻微妙地动人。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我仍然是在府中的房间之内看雪,然而你却在暗沉沉的监房之内看着四周石砌的墙壁,在那样的环境里,微弱的灯火摇曳之下,此时的你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母亲,我想去探视一下慕容。”
懿夫人摇头道:“阿圭,你也知道这件案子十分敏感,他们要打击的不是慕容,而是我们这一方的力量,首当其冲的就是你,我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家里人都很为慕容担心,不过现在决不能感情用事轻举妄动,一旦我们在这件事上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恐怕不但无法救出慕容,还会把其她人也拖进去。前两天我觐见皇后的时候,皇后娘娘和我说过,慕容虽然在牢狱里不是很自由,然而她已经安排了人周密照看,无论如何生命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白圭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说得是对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