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钦转头一看,脸上微微一笑,便快步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白圭紧紧握住慕容钦的手,将近一个月没见,慕容钦的容貌确实有所改变,在大理寺的监狱里没有办法经常刮脸,因此他的唇边下颏已经长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纵然俊朗的底子并没有改变,看起来却也有一些沧桑,因此便显得多少有些憔悴。
“阿圭,终于又见到你了。”慕容钦的眼神也是一阵波动。
白圭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们回家去说话吧。”
两个人回到府中,白渊不在家里,懿夫人看到他们两个,脸上一阵欣慰,说道:“慕容,你总算是回来了。”
瑞鹤也是刚刚回来家里,虽然连日以来在宫中当值也十分劳累,然而此时看到慕容钦,她也格外欢喜,拍手笑道:“如今家里的人总算是齐全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开一桌团圆宴才好。”
懿夫人含笑说:“你们两个这些天来在外面,日常起居都十分的不便,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话中午再说吧。”
慕容钦向懿夫人施礼问候之后,就与白圭一起回到两个人的院落之中。慕容钦这一个月的时间生活确实十分将就,虽然在昭宪与明空的关照下,大理寺已经特别优待,不过在监狱之中凡事毕竟没有那么自在随意,不能经常洗头洗澡,连内衣都无法每天换洗。慕容钦在别的方面倒还罢了,他与白圭在一起三年的时间,最大的改变就是对于卫生的看重,虽然没有达到白圭那样几乎有点洁癖的程度,然而如今也是十分讲究清洁的了,每天总是要洗澡换衣服的,因此如今回到家里,对浴桶的感觉也是十分的亲近。
热水烧好了,慕容钦彻底清洗了一番,白圭罕见地坐在一旁看他洗澡,最后还将大毛巾递给他,慕容钦又将胡茬剃掉,两个人就一起进了卧房。
刚刚洗过澡的慕容钦,身体显得比平时柔软了许多,连肌肉都不那么紧绷,有一些水润柔和了。白圭搂着慕容钦倒在床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很快变得凌乱起来,最后全部丢在一旁。
白圭紧紧地抱住慕容钦,几乎是焦渴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而萦绕在慕容钦鼻端的那一种兰花一般的淡淡香气直沁入心脾,恍然之间让他仿佛回到了临海郡第一次与白圭如此亲密的那一天,从那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就完全改变了性质,到了今天不要说断裂,即使仅仅是稀释,也是十分痛苦的。
床帐已经放下了,这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空间内,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那紧密的程度仿佛是被焊接在一起一样,大床内部如同空谷回音一样回荡着两个人激烈的亲吻声,那气息如此急促而濡湿,如同荒漠中旅行了多日的人忽然见到了清泉水,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滋润。
过了好一阵,床帐内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慕容钦躺在那里,眼神仍然有些不清明,白圭慢慢地坐起来,用帕子给他擦拭双腿间的液体。慕容钦转过头来看着他,白圭总是如此细心体贴,这种私密相处时不为外人所知的柔情,更加让人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