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我们吃饺子吧。”
常舒曼边说边递给周宁生一双一次性筷子。
两个人坐在走廊上吃饺子。
常舒曼悄悄侧了侧头, 周宁生吃饺子的时候, 看起来……很乖。
“很乖”的周宁生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来了?”
就他对于他们这种家庭的认知,春节期间,一般会被父母强行带着去各种场合吃饭,整个过程一直维持着笑脸,正月十五结束后会明显感觉到脸僵。
“哦,没事啊。已经初二了,前两天我该去意思一下的场合都去了。”
常舒曼边说边吞了一口饺子。
“我可以陪你待在这里呀。”
她语气很随意,说话的时候带着咀嚼声。
发觉到周宁生没说话, 常舒曼补充一句:“没关系呀。”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周宁生猜着, 她兴许是从家里溜出来的。
“你如果不想回家,就在这张床上睡吧。”
常舒曼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 我下午睡过头了,睡了很久,我一点也不困。你趁现在睡一会,我去看着沈姨就行。”
周宁生再次被安排上了裸熊和折叠床。
他怀疑人生地抱着软软的裸熊,看着常舒曼活力满满地安排他。
那行吧。
周宁生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 但好歹算是睡了一觉。
他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周宁生下床,悄悄地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静悄悄的,开着一盏最暗的灯。
那边床上小男孩睡得正香,他妈妈趴在床沿上,也像是睡着了。
这边……
常舒曼也趴在床沿上,睡得人事不知。
周宁生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
常舒曼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
周宁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
常舒曼脚步虚浮地跟着周宁生出了病房。
周宁生小声示意她去刚刚那张折叠床上睡一会。
常舒曼困得眼睛睁不开,重重地坐下,手摸索着开始脱鞋。
周宁生无奈地看着她像僵尸一样的动作,只得蹲下,很麻利地帮她把靴子脱下来了。
靴子脱下来,露出了一双小猫耳袜。
周宁生盯着那双卡哇伊的袜子几秒钟,最后把常舒曼的鞋挪到一边,给她拉上被子。
凌晨三点半。周宁生从病房里出来,想瞅一眼常舒曼有没有蹬被子,毕竟走廊不比屋里暖和。
他靠近床沿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周宁生”。
还有下句,不像是说梦话。
“周宁生,你困吗?”
他说还好。
“枕头……分你一半……”常舒曼仰躺在折叠床上,头略向墙壁的那边侧着,说话断断续续的。
“来啊……”她又嘤咛出了一句。
周宁生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确实很困……
他试探性地挨了个枕头边,也没去扯被子。
常舒曼翻了个身,周宁生感觉被子里的裸熊抵在了他身上,差点把他拱下床。
他抓紧了床沿。
常舒曼依旧没睁眼,依旧意识不清。
她迷迷糊糊地倒是很难得地甩了一截被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