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温老侯爷再想不到,人在千里外, 事儿从天上来。
阿珠走后没几天,阿瑶也随着丈夫出京了。
她女婿陈昭放弃了科举,以举人之身谋官入仕。有靖国公府在, 自然不会叫他往个边陲小城做教谕去, 靖国公亲自出面,为这个侄女婿寻了个缺,西南云州府治下,有个清远县, 因地处偏僻,正缺了个县令。
虽说离着京城里远了些,但靖国公这回是打听清楚了的,清远县不大,但依山傍水,百姓日子颇能过得。除了偏远点儿,并不算差。
这个结果,陈昭自然满意,就是阿瑶,也很是欢喜——离着京城远了,就是书信来往都要些时候,再不必看着陈夫人那张刻薄的脸了。
因此上,收拾了东西,小夫妻两个欢欢喜喜地就出京了。
对此,陈翰林并无不愿。儿子早些出去磨炼,未尝不能做出事业来。
倒是阿琇二叔,唉声叹气了好几日。
陈昭书念得不错,在他看来,文章甚是老成,已经到了火候。再下一科,未尝不能高中。
他还想着,沈安也一同下场。到时候,来一段郎舅同科中第的佳话呢。
没想到陈昭先丢下了个摊子,出京去了。
十分的郁闷之下,与同样不大有精神儿的大哥一起,再叫上了三弟,晚饭后的在亭子里头摆了几碟子小菜,喝酒解闷。
靖国公对自己弟弟这个模样,很是看不上。
他难过,是因为女儿随着林沉那小子跑去北境吃苦了。阿瑶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要躲开刻薄尖酸的婆婆?
“你也甭怪阿昭。”靖国公几杯酒下肚,摆起了长兄的架子,点着手指头教训道,“说来说去,这门亲事还不是怪你?”
二老爷叫屈,“怎么就,就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