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真心摔入泥底反复践踏。
指尖沿着修补的痕迹一点点划过,秦铮眸色愈暗,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将画卷裹上,秦铮抬头,说了句:“进来。”
璎珞推开门,跨了进去,秦铮抬眸,神情微怔,只因璎珞却是穿了女装。
“怎么这身打扮?”秦铮皱眉问道。
当然是不想让你将我当成男子。
璎珞没吭声,提着食盒走近后,看了看秦铮的脸色,问道:“你将病蛊取出来了?”
秦铮淡淡“嗯”了一声。
璎珞松了口气,道:“那蛊虽然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但在人体内待太久却是有碍康健的,取出来了便好。”
话落,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璎珞垂眸咬唇,欲言又止。
秦铮瞧了她一眼,淡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你刚把病蛊取出来,别的东西也吃不下,我便特意寻了厨房做了些南疆的馥芮粥给你,你以前很喜欢吃的。”璎珞打开食盒,从里面端了一碗粥出来。
秦铮想都没想便拒绝,“不必,我吃过了。”
“我熬了很久的,你就尝一点好不好?”璎珞被拒绝,不太高兴地撅了撅嘴,将碗递向秦铮的方向。
秦铮叹了口气,正准备接过打发了她,却不想璎珞手臂处宽阔的袖摆勾翻了书案上的茶盏,满溢的茶水顿时洒了出来。
秦铮瞳孔微缩,伸手便掀翻了面前的瓷碗,着急地将已经打湿一处的画卷拿了起来。
璎珞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就被大力掀了开去,手里的瓷碗摔在地上,碎裂成数片,里面她精心熬制了一个时辰的馥芮粥全洒了。
怔怔回眸,便看见秦铮用手帕正擦着一副画,那画莫名地有些眼熟。
想起了什么,璎珞顾不上难过,急忙走过去,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吧!”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画就被秦铮呵止。
“不用!”格开她的手,秦铮皱眉看着被打湿的地方,心下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修补的地方,不然想要再次修补,怕是难了。
璎珞被格开,来不及失落抬眸却被画上的人吸引了目光。
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容貌却十分眼熟。
神色渐变震惊,璎珞倏然抬眸,不敢置信道:“秦大哥,你的亡妻为何与皇后娘娘如此相似?”
璎珞是知道秦铮娶过亲的,他成亲时南疆便收到了消息,她那时只是有些难过,后来见了人,心里的感情复萌,这份酸涩才日益浓重。
只不过后来,秦铮拜托她派人去南疆探听他妻子的消息,回来的人却说天江令侯夫人已经亡故。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甚至可耻地有一丝窃喜。
她曾多次见他对着这幅画,不过他从不肯给别人看,只听说这画上之人是他和他夫人。
如今猛然一见,却不想他这画上的亡妻却是和当今皇后娘娘像了个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