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山回了安阳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茶馆坐着。然后酒楼闹市各处转悠着。到了天擦黑,他才略带了些醉意回了高宅。
高太太本来生着气,不想搭理二儿子。头天高寒山不听劝,去了靖陵接林霜,现在听说儿子回来了,喝了酒,却没能把媳妇接回来,高太太便觉得心里舒畅了点。
既然去接了还是不肯回来,那就在娘家待着好了,不是我高家不让你回来,是你自己不肯回。
高太太想着,便叫人做了醒酒汤。高寒山的表妹巧云主动端着,跟了姨母去看他表哥。
到了高寒山与林霜二人日常起居的屋子,高太太见二儿子靴子也没脱,身上还是头天出门时的那套衣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睡着了。
巧云叫了几声“表哥”,高寒山却不应。高太太便叫小厮把高寒山叫醒。小厮小心地在高寒山耳边低声道:“二少爷,太太来看您了。”
连叫了几声,高寒山坐了起来,道:“母亲叫我有何事?”
“怎么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你了,你看你喝成什么样?早叫你不要去,你非要去,现在好了,那贱人还拿捏起来了。既然不肯回来就让她在娘家待着好了。”
“贱人吗?娘你说霜儿是贱儿是吗?”
“我怎么还不能说了?”高太太见儿子的样子有些渗人,一时之间倒有些心虚。
“她是你未来孙儿的娘,你说她是贱人?”
“你们成亲都快两年了,能不能生还不知道呢。再说,不是有巧云吗?”
巧云听了,有些脸红地道:“姨母,您别说这个了。表哥,你看你喝得脸都红了,喝点醒酒汤吧。”说罢,走到高寒山面前,用匙子舀了伸到高寒山嘴边,便要喂他。
“表妹,这屋子是我和你表嫂日常住的,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进来,快出去吧。”
巧云听了尴尬地僵在那里,匙子捏在手里,往前送也不是,撤回来也不是。
高太太听了,道:“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又是从小就常在一起玩的,自然与别个不同。怎么对你表妹说话的?”
“成亲,不可能的事。表妹,你快出去吧,以后我这院里,你不要踏进来。世上的男人多着,表妹不必吊死在我这棵歪脖树上。”
下人们低着头,屏着气,都在那装死,谁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巧云脸上实在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