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上一次这样隔着泪眼看人,还是在病床前面望着弥留之际昏迷不醒的父亲——他戴着呼吸面罩,微张着苍白的嘴唇,呼吸已经微弱到难以察觉,紧闭的眼角有泪水在往外渗。
而那一天的他,也像今天一样,只是怔怔地站着远望,直到视野中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被淹没到看不真切。
11
秦焕冬不想在她面前哭。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深吸一口气收住了情绪。
好在冬天够冷,湿冷的空气进入鼻腔后,就迅速冷却了他想哭的冲动。
秦焕冬低下头,用掌根用力压了压眼睛,终于将偷跑出来的眼泪摁回了眼眶里,最后扯开嘴角强笑了笑,昂首大步走向了暖雾中的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