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般,死死压住仅剩在手中的一块布料,呜咽着不肯放手,仿佛他一放开,就会失去所有。
“秦匪风!”聂珵一声嘶吼,“你他妈犯什么贱!你这样耍赖我也不会原谅你!”
“你就是变傻了,我看见你同样只觉得恶心!”
聂珵吼着,奋力一扯,干脆地扯碎了那一角布料。
“我先不杀你,”而见秦匪风难以接受地看着手中碎布,聂珵有些发抖地重新起身,决绝道,“你的眼睛我也再借用一段时日,等我把该讨的债都讨回来,最后再来算你的账!”
说完,聂珵捏紧手中残破的衣裳,不愿再多做停留,便要离开此处。
他其实害怕的是他自己,他一朝恢复记忆,突然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
而回忆对他的冲击过于强烈,他只好强迫自己不去贪恋失忆后的一切美梦。
“聂珵……”
只是委屈的声音又自地上响起,他皱眉看去,秦匪风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住他的腿。
他被血染透的胸口紧贴聂珵,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聂珵,我疼。”
“……”
聂珵本欲踹开他的腿竟一下有千斤重。
而就在他目光闪烁间,神色倏然一变,几乎毫不犹豫地抱着秦匪风就地一滚,再向后看去,只见他们原本站着的位置已然是一枚正伸出利刃的暗箭。
是长恨弩。
聂珵冷笑,我还未去找你,你倒先送上了门。
第70章 死也不离开
来人的确是沈息。
聂珵几步踏空跃出门外,便看到一抹淡影瞬时消失在庭院中重重景致间。
他挑了挑眉,纵身飞至空中,身形几番飘闪,带动凛冽疾风,顷刻间飞尘碎石,一排排假山树木轰然崩塌。
他下意识地,竟仍用了贺江隐授他的招数。只不过贺江隐教了他大半个月,他那时一直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贺江隐也从未强求。而他此刻才明白,这一招最至关重要的,是杀意。
漫天尘土碎屑还不等消散,果然见一身影突然闪现,形如鬼魅般迅速接近聂珵。
聂珵却并不躲闪,面对面与他对掌,然后在沈息挑眉看他,仿佛在说你倒果真进步甚快时,咧嘴一笑,就着眼下姿势又一倾身,在他耳边迅速道:“九方泠可知你与他之间,连相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沈息骤然变脸,不可置信看向聂珵。
聂珵趁此机会左手“嗖”地滑入沈息袖口,只眨眼后便又旋身远离沈息,落在几尺开外之地。
只见他扬手,手中晃着的赫然是沈息本牢牢锢于手臂的长恨弩。
沈息又是一愣:“你怎么可能……”
聂珵心说我当然能拿下来,你这破玩意,要不是我如今一只手残,搁以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心想着,聂珵正要问问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那样黑心嫁祸他,难不成当真因为他没有告诉他炼制鬼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