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向贺江隐。
贺江隐依旧一动不动,嘴唇紧抿,没有半分妥协之意。
而当他终是与聂珵视线相对,聂珵内心触动,竟瞬时读懂了他灼炽的含意。
贺江隐大概想同他说的是——
我并非刻意……又害你至此。
聂珵就忽觉,不管十二年前如何,他而今,都再难以无动于衷。
就在聂珵稳定心神,欲开口时,身旁默默看他许久的秦匪风却突然出手。
一锏飞驰掠过,眨眼间便穿透此刻谩骂声最高的那一人头顶发髻,将其一路拖行,钉在身后树干上。
“都闭嘴。”
秦匪风面无表情说着,另一手从始至终都不肯松开聂珵。
“大哥,”他就在果真安静如鸡的场内稳然开口,“我与聂珵,一起留下来。”
“……”
聂珵“蹭”地抬头瞪他——
谁是你大哥?这么严肃的时候你瞎叫啥呢?
瞪完了聂珵认真想了想,又冲贺江隐亲口道。
“他、他大舅子,就让他们走吧,我不想和他们一起死,他们都太几把聒噪了。”
第90章 猜错了有奖励
晏宁就如他所说,放了其他所有人。
只不过聂又玄带走聂尘光,着实又花费了一番力气。好在寒一粟算有眼力见,聂珵一个眼色递过去,他到底出其不意一个手刀,给聂尘光拍晕带走了。
聂珵看得直心疼,心疼寒一粟怕不是要被醒来的聂尘光打死。
然后他很快就再没心思关心别人。
他起先见到贺江隐浑身被铁链锁了个结实,而他与秦匪风只被绑了手,心说这晏宁咋还差别对待呢,贺江隐不要面子的吗?
紧接着他意识到,不要面子的分明是他与秦匪风。
因为晏宁以有话要问贺江隐为由,叫人将贺江隐塞进了他的马车。
聂珵与秦匪风,则一起被栓在了晏宁的马车后面。
“……”
聂珵一路磕磕绊绊地随禁军队伍走着,时不时还要被推搡几下,十分不服地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幅遛狗崽子图。
直到他感觉被勒紧的手腕传来一阵异样,他一低头,才看到秦匪风那与自己绑在一处的手正试探着挣动,想要替他已被勒出血痕的腕间争取几丝空隙。
——晏宁特意嘱咐过,为防止聂珵那贼灵活的小手生出事端,将铁链收得极紧,险些要将他勒断。
“秦匪风,”聂珵见他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就边走边扭着胯撞了下他,“我好无聊。”
“……”秦匪风皱眉不语,视线仍紧锁在聂珵腕间。
“要不玩个游戏吧,”却听聂珵继续道,“在无心台没人能赢了我。”
说着,也不等秦匪风表露态度,聂珵直接晃了晃双手,不动声色打断他满是忧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