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直盯着肖昱不放,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快速几步上来,嘴里问着:“你们这是……?”
周姨见家长来了,就把刚刚看到的男孩被人围打,他们不放心给送回家的事说了,正要教育他多关心关心孩子,男人却忽然炸了。
他一巴掌拍在男孩脑门上,大骂道:“你他妈又跑出去打架?!小兔崽子你……”
男人又要甩下巴掌,手腕却忽然被紧紧地钳制住了。
他本能地看向抓住自己的人,眼神凶恶,但是又在对上年轻男人冰冷如刀的眼神时怂了。
肖昱看了一眼男朋友紧握着那男人小臂的手,干净修长的手跟粗糙黝黑的小臂形成鲜明的对比,看得他一阵嫌恶。
他冷声道:“这位先生,刚刚我阿姨说得很清楚,是你家孩子被人欺负,不是出去打架。”
男人只朝肖昱看了一眼,就立刻别开脸,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池朔松开他,低眼看了看男孩:“你最好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男人悻悻收回手,粗声道:“去什么医院,矫情。”
嘴上说着,还瞪了一眼男孩,男孩吓得瑟缩了一下,低头不语。
肖昱看了一眼男孩,心里有些泛酸。
“我们走吧。”肖昱低声说。
把孩子送回来,跟家长说明情况,他们也只能做这么多,其他的就是男孩的宿命了。
“等等。”池朔忽然拦住肖昱,看向中年男人,语气中有着居高临下不可违抗的意味,“我们好心帮你家孩子免于被欺凌,又给送回家,你怎么也该请我们喝杯茶吧?”
池朔冷着脸的时候,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透着侵略性,语调带着具有良好修养的人所特有的矜持,但是却能隐隐感受到压倒性的低气压,根本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肖昱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想进去喝茶,是想体验生活上了瘾还是怎么着?
他狐疑地看向池朔,池朔却一直看着中年男人,神色冷淡,但意图不言而喻。
男人嗫喏了两声,只得点了点头。
房子很狭小,各种各样的异味混在一起,熏得肖昱直皱眉。
沙发布已经脏得不像话,肖昱站在客厅中央半天也没找到能坐的地方,转头见池朔也是一样,但是他似乎本来也……没打算坐。
“周姨。”池朔忽然开口,“您去帮忙给那孩子清洗下伤口吧?”
周姨看着池朔一愣。
“我们跟这位先生有几句话聊。”池朔凉凉地说了这么一句,正在不情不愿找杯子泡茶的男人脸色刷得发白。
周姨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没多问,问男人拿了点家里唯一可以用来消毒的碘酒和红药水,带男孩去了卫生间。
“不用泡了。”狭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三人,池朔的语气瞬间就低冷了下来,“聊聊吧,赵树国。”
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玻璃杯,听到这句话猛然松了手,杯子落在桌子上传来轻轻的碰撞声,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按住才没让它掉在地上摔碎。
肖昱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