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都能想象出他什么样子,笔直地站着,自上而下地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人,眼前浮着一层浓雾,让人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他说:“我想你了。打电话问问你在做什么而已,慌什么?”
林巡舔了舔嘴角,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直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宝贝。”严笠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我干嘛要和一个素昧谋面的人吃醋?”
他笑,笑得让林巡心猿意马:“还是你想要我吃醋?”
“你就是吃醋了!”林巡越发笃定,逐渐得意起来,“你爱我爱得不得了是不是?肯定不愿意别人跟我多说一句话,还打闹,你肯定醋得整个人骨头都泡软了。”
他自己陶醉个没完没了,一扫方才窘态,不停地念叨:“哥哥爱我。”
严笠心情见好,正要回他几句,突然又听见电话那头聒噪的叫喊声。
方竞好烦一男的,在卫生间外敲门,大嗓门叭叭叭地:“巡哥我想嘘嘘!你出来打电话行不行?爱您!”
林巡握着手机满脸发黑。严笠好似在他耳边说话,低低地、轻软地:“我们小巡很受欢迎呢。”
现在剁了方竞来不来得及?林巡硬着头皮说:“他就是那种,你懂吧?那种哈士奇人设。”
严笠好脾气地说:“别让小哈憋坏了。出去吧。”
人家不叫小哈。
林巡不敢讲话,又舍不得挂断电话,正愣神,严笠却先挂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林巡狠狠剐方竞一眼,继续认命叠豆腐块儿去了。
方竞欢欢喜喜,哼着歌进去放水了,又甜甜附赠一句:“林巡哥哥真好。”
今晚等你睡着了看你林巡哥哥揍不死你!林巡杀气腾腾地从他身后走过去。
委屈巴巴。他跟严笠谈恋爱之后,严笠总是让他先挂电话的。
傍晚雨停了,他们晚上继续军训,回到宿舍已经十点。
雨虽停了,地还是湿的,弄得鞋裤都一片脏污。洗衣机又是一层楼公用的,洗衣服的人把洗衣房挤得水泄不通,林巡只有自己洗衣服。
行。大学果然不一样。
全宿舍几个男生凑到一起搓洗衣服,纷纷交流起住校心得,场景分外诡异。林巡是初次住校,也觉得有些新鲜,四个人边聊边洗衣服,人设逐渐贤妻良母。
林巡听他们说起高中时住校时的趣事,冬天水冷,高中条件有限,还要跟着女生一起买加绒的洗衣服用的手套,自己不会选,怂怂地跟在女生后面厚着脸皮强行凑单。他想象了一下画面,笑得半死。
他这三个室友都是特别坦诚、单纯的性格,实在招人喜欢。林巡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摆冷脸的人,以前不喜跟人接触,跟他们在一起倒是改变不少。
欢快的气氛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最后四个人敞开了聊天,三个废物害怕把被子睡乱了,全打地铺。林巡从容抬步,迈向自己的床,不自觉暴露真实性格,故意把被子重重一掀,顿时激起其他三人怒火。
一时间群魔乱舞,他被拦腰抱住,惨被三人拽进地铺里一顿蹂躏。
后来四个人肩并肩躺地上沉沉睡去,林巡过于兴奋,忘记例行地给哥哥打电话。
早上起来,其他三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清清爽爽地起身洗漱,只有林巡还得额外叠床被子——昨晚只有他的床被弄乱。
林巡吃完早饭趁教官不注意悄悄摸出手机给哥哥发微信:早安哥哥,啵啵啵。
严笠不准他军训期间熬夜,怕他第二天高强度训练吃不消,严格控制了通话时间,一分钟都不能超。昨晚林巡忘记打,醒来爆哭,简直亏死。
他不甘心,微信上卖乖:昨晚好累,都没能跟哥哥打电话,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