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严笠安静了,他听见流动的风声,身后又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他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忽然绷紧,直起上身,不再懒怠地趴在石桌上。
周围花朵的芬芳成了一个播放器,却被猛然按住暂停键。冷冽而温和的木质调香水的味道环绕住他,成了新的立体声。
世界重新编排它的乐曲。
严笠站定,影子覆到他身上,声音是黄昏里的风声:“说点好听的就让你吃。”
太阳停留一秒,这一刻决定不下沉,把光落到他俩身上,又格外怜人,为林巡的脸颊镀上一层泛金的薄红。
林巡全身绷紧,不回头,哑声说:“我爱你。”
一个吻落到他的耳朵尖上,像个奖励:“很好听。”
林巡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呜咽一声:“我好想你。”
严笠柔声说:“我不是来见你了吗。”
“嗯!”林巡擦擦眼睛,抬头冲他笑,“你看,是你先忍不住来找我的,明明国庆节没几天了。严笠,异地恋才吓不到我,你先输了。”
他要证明自己多坚强,多坚定。
严笠让他赢,坦坦荡荡地承认:“是。我输了。”
他坐到林巡旁边的石凳上,把打包盒放到桌上打开,筷子递给他:“这是献给赢家的礼物。”
林巡快乐极了,夹起一块排骨开啃。啃完吐出骨头,神情却变了:“这是你做的?”
“嗯。在超市买了材料,到你们学校附近找了家饭店,给点钱借用了一下厨房。味道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林巡低下头,擦擦嘴,说,“你是不是傻啊?坐那么久的飞机,落地还做什么饭,累死你算了。”
严笠认真地说:“我累死了你就没有老公了。”
林巡又一下子笑出来。他丢开筷子,用力抱住严笠:“哥哥爱我。”
严笠用食指点住他的额头:“别乱丢东西。”
“老公爱我。”他声音更软,叫哥哥不行就叫老公。
幸好多拿了一双筷子。严笠推开他,再次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吃饭。你晚上不是还要军训?”
“训什么训?每天晚上都唱歌,干脆逃了。”林巡夹起一块排骨,回答得满不在乎。
“林巡,”严笠唤他,声音再不像刚才那么温柔,而是冷冽、刺骨,“听话。”
林巡有点怵,但又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啃排骨啃得津津有味,反正他不干。
严笠直接说明:“我晚上回家陪爸妈。”
筷子狠狠地戳进一块肉里,林巡烦躁得蹙眉。
“这不是小事。”严笠说,“你说逃就逃,你让其他同学怎么想,教官怎么想?这种事情的性质是很恶劣的。”
“你真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林巡打断他。
“什么?”
林巡慢慢转头,却是露出一个笑来:“别人讲大道理我烦得想揍人。你说这种话,我就心跳加快,忍不住想,严笠好他妈帅。”
“嗯。”严笠却镇定自若,点头承认,“因为你爱哥哥。”
林巡撅嘴,忍住笑,忿忿道:“你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段位好高啊你。哼。”
严笠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挠,轻声说:“你乖一点,我就捏得轻一些。”
林巡被他闹得有点痒又有点舒服,赶紧缩回脖子,瞪他:“别打扰我吃饭啊!”
严笠笑,又把一个装得满满的袋子放到他眼前:“给你们买了点零食,拿回去分给室友。”
林巡又不乐意了:“严笠,你搞清楚你是谁老公好不好?你心里装着我就够了,管我室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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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醋包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