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一路抱着锦辰,也没喊累,等方冬弦把床铺好后,就按照她说的,刻意放轻了动作,把方锦辰放到床上。
但他大概很少做这种事情,动作生疏僵硬,还是把锦辰吵醒了。
锦辰睡眼朦胧,只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就又闭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
李善跟她告辞,转身要走时,方冬弦又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痕。
“你先等一下。”
她叫住他,随后转身进了自己屋,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膏药,出来递给他,“你回去用这个把脖子涂一涂,睡一觉起来应该就能好。”
李善视线落在那盒膏药上,拒绝了,“谢谢,不用。”
她咬着唇,红了脸颊,“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和锦辰,我……我无以为报。”
他们家家徒四壁,而他显然不是普通人家。
若是要感谢,恐怕倾家荡产也报答不起吧。
方冬弦一早就知道,李善虽然轻描淡写的说家里是开医馆的,但想来也不会是普通的医馆。
若是没有几□□价和声望,又怎么用得了摩托车这种稀罕物?
想来他是看不上她小小的谢意。
不过倒也更加能证明,他的确是个好人,愿意在注定得不到什么报答的情况下,对人伸出援手。
他的心一定是柔软的,善良的。
虽然看着凶,也让人不易亲近,但却是连路边的小狗都会施以援手。
无疑,他是个好人。
方冬弦紧了紧手里的膏药盒,虽说是她的心意,但若是对方想歪,觉得自己要用这盒已经用了大半的膏药敷衍他,反而跟她的意愿背道而驰。
她收回手,把膏药别在身后,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丢人现眼了。
然而下一刻就听李善说:“若真那么感激,就先把这份恩情记着,没准儿我往后有什么请求也说不定。”
方冬弦一怔,朝他看去,却见他神情冷漠,那双眼睛深处仍旧透着冷意,此时却带了几分复杂,让人辨不清情绪。
她笑起来,觉得这个提议极好。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能帮李善什么忙,但谁知道未来有什么情况发生呢?
若是将来他找上她,那么她一定会竭力帮助,不过他是个好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
方冬弦这样想着。
☆、媒人
之后,她送他出了院子,忽然就生出冲动,把手里的膏药塞给他,“这不是报恩,是用过的,只有半盒,你拿回去用吧,抹在脖子上,很有效果的。”
说完,方冬弦不想又被他拒绝,再加上到底是女儿家,给男子送东西,虽然送的不是信物什么的,但多少还是有些羞涩。
也没等他说什么,就转身回了院子里,顺便关上了院门。
门外,‘李善’看着手里的膏药盒,唇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月光之下,他眼底的冷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