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知道内情的老人,有时候为了避免新来的犯错误,会隐晦的提一些禁忌,除了那些老人知道一些详情,其他佣人隐约知道关于‘女主人’的事是禁忌,没人敢在这上面蹙眉头。
要说其他的富贵人家里的老爷少爷,很多都还坚持着陋习,不仅一房一房的家里娶姨太太,家里的丫鬟多少都是有些沾染的。
可顾府的丫鬟们却根本不会生出爬床的心思,就算新来的漂亮丫鬟有这样的心思,往往来不及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为什么?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所有人’指的不只是顾家,还有外人。
顾先生虽然正值二十四岁的蓬勃年纪,但他却不行。
所以顾家没有女主人,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这是所有人默认。
可是今天,顾先生却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人?!
佣人们有些怀疑,但之后两天,他们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被关在二楼次卧的女人,真的和顾先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被关起来,但所有佣人都被嘱咐要称呼那个女人为‘夫人’。
并且,一向冷漠残暴的顾先生,似乎很宠夫人。
……
方冬弦被关了三天,她从一开始的激烈挣扎、反抗,到后来试图讲道理,直到现在彻底的绝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顾信礼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从在康州的相遇,步步接近,精心设计,甚至伪装成对她施恩不求回报的好人。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她引诱到他身边。
只可惜,她中途想起了一切,否则她可能当时真的会傻傻的相信他。
和前世一样,被他欺骗当他是个正义之人,然后与他结婚,被他关在后院,做个只能安安分分,内心却万分不甘的金丝雀。
……可就算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她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她又要做一只没有翅膀的金丝雀了……
方冬弦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甘心。
她好恨!恨顾信礼!
墙壁边上精美的欧式大钟滴答滴答的,时钟走向了十二的位置。
房门被扣响,“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佣人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她试图喊了两句:“夫人?夫人?夫人您在吗?”
房间里仍旧无人回应。
佣人的敲门声急促了一些,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佣人心慌,生怕里面出事,急忙转身想去找管家。
这时,里面总算应了声,“我没胃口,晚饭也别送了。”
佣人松了口气。
如果夫人出事,他真怕自己也活不成。
顾先生是什么人,顾家佣人没有不清楚的,往常也就算了,近几日顾先生每每回来,都脸色难看,眉目之间比平常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