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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就响起一声高亢的赞叹:“好!”



    

  顾瑟忍不住回过头向外看去。



    

  夙延川温声问道:“怎么了?”



    

  “这声音仿佛有些耳熟。”顾瑟循着声音凝眸望过去,就看见二楼以屏风隔开的雅座之中,有个青年男子排众而出,拊掌道:“庆淮班不愧是扬州第一等的戏班,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一面就从袖中拎出个小钱袋子,早有侍奉在一旁的伙计机灵地接过,小跑着下楼送赏钱去了。



    

  上下两层楼,折廊间不远不近的距离,足以让顾瑟看清了那人的面目衣饰。



    

  她面色微微地冷了下来。



    

  夙延川沿着她的视线稍看了看,很轻易地就认出了使她生怒的该是哪一个人——那青年长身玉立,生了一副典型的顾家人相貌,穿了件宝相纹的潞绸圆领袍子,显得十分的温文尔雅。



    

  片刻之间,又有另一个青年从屏风后走出来,攀住了前头那青年的肩,两个人笑着说了句什么,又一同回雅座里头去了。



    

  后来的这个人却是夙延川的熟人,让他不由稍稍扬了扬眉。



    

  他询问地看向了顾瑟。



    

  顾瑟对上他的目光,却微微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回转身来,拿银签子挑了块桃肉在口中慢慢地嚼了下去,才道:“我不过是替祖母心寒。”



    

  顾家的习惯,子弟到了七、八岁上,天资、秉性都见了分晓,家中就为其在天下间广择师承,选定了合适的老师,即使要将孩子远远地送出几千里也在所不惜。



    

  顾九识当年到退思书院求学,就是因为云氏退思书院的山长云既山是顾崇当年的同科,顾崇深知其人禀赋极慧,不但诗书俱精、见识广博,还极擅应制,后来果然教得顾九识探花及第,是本朝都数得上的少年进士。



    

  到后来结下儿女亲家,成全了顾九识和云弗的姻缘,所育独子又到云既山身边去读书,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便是顾崇自己,观其履历,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顾九枚是顾家百年罕见的异数。



    

  而或许也是因为顾九枚的缘故,顾匡从小的课业都是顾崇亲自教导,带到八岁上,选了又选,才为他选了一位老儒做课师,送到了苍南去。



    

  没有过几年,那老儒过世了,顾匡就回了府中。



    

  那时顾瑟已经开蒙,泰半的时间都跟着顾九识,也有些时候是在顾崇书房里读书,没过上一半年,她已经和顾匡读一样的书、做一样的文章。



    

  那以后不到一个月,顾匡就进了国子监。



    

  顾家子弟有从未进过国子监的,有下场前去了半年、三个月的,唯独没有顾匡这样,一读就是几年的。



    

  大约既是长孙,又难得地常到膝前,钟老夫人对他十分的牵挂,大事小情都会想着他。



    

  而顾匡也是平常待在学中,逢休沐日就回府里来,规规矩矩地陪着钟老夫人说话、解闷,即使应酬到极晚了,也要回家来到樵荫堂门口磕个头。



    

  连她也觉得这位堂兄无论怎么讲,至少为人品行都称得上端方雅正。



    

  短短几天之内,顾匡身上出自风月场的“余红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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