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比她的发质还好,真真让人嫉妒。
江蘅无奈看着她,所有的担忧惶恐都消失了,像一个死刑犯迎来最后的安宁。
“殿下,不问问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他既想让她知道今后不会有人再强迫她做任何不愿之事,又怕她怪他太过于狠心无情,毕竟那是她的父皇和皇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李芜打个哈欠,对他顾忌之事了然于心,却不想多说什么,只道:“总不会太差。”
他都敢这么光明正大来见她,没有成为一抷黄土,孤零零躺在乱葬岗里,等着她去收尸。
那要收尸的就是别人了,虽然轮不上她去。
江蘅自认玩弄人心于鼓掌之间,现下却惴惴不安,想得一句安心的话。
不敢逼迫于她,只能用那双目含春水清透至极的眸注视他的公主,期盼着对他的判决。
李芜暗道一声狡猾,这人干什么都要蛇打七寸,明知自个最受不了他这样看她。
“好了,别装可怜。”李芜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又觉不妥想缩回去,却被人一把握住。
她使了使劲抽不出来,便放任他去了,江蘅面容漫上几分笑意,握紧了手中的小手。
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触感啊,女孩子的手又小又软,乖巧任他握着,心里温软一片,却又想要更多。
人真是贪婪的生物,永远不知满足,他以为自己不同,没想也是一样的。
李芜知他又要钻牛角尖了,明明那么通透一人,当下叹了口气道:“我们想如愿,就总有人不如愿,别乱想了。”
面前人也不知被哪个字眼戳中笑点,焉地笑了,眼尾上挑晕开一抹丽色,宛若冬雪旋着残梅融进尚未结冰的湖面,骨子透着极致的风流,惑人心魂。
李芜向来知道江蘅生得好,如果不是运道不济进了宫,当是京都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被无数闺阁女子仰慕倾心,名门世家的芝兰玉树。
可惜世上哪有什么如果,李芜对此不多置言,像她当了公主,不还是命不由己,平时扔在一旁任她自生自灭,有需要了就随手推出去利用。
当江蘅穿着藏蓝的宦官服,站在她身边,神色认真至极,问了一句愿不愿意时。
她惊讶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询问她的意愿,可有些话说了有什么用。
那人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呆了片刻,藏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所以你问她对那些所谓亲人没了有什么想法,她只能说没感觉。
成王败寇罢了,况且对于她可能还是好事吧,至少不用被人逼着远嫁,当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