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厌了点,但他毕竟是你师弟,刚刚还救了你,你想,你得对他好点。
“别哭了,丑。”在你泪眼婆娑中,你的师弟皱着眉说。
算了,你收回之前的话。
受了伤的师弟是大爷,你惹不起,也躲不起。
所谓好生照顾,除了每天给师弟换药、换纱布,你还要尽可能满足师弟的需求,让他保持愉快的心情,因为师父说,心情不好会影响伤口愈合。
师弟要吃葡萄,剥了皮的那种,他一只手剥不了皮,好,那你来,你剥了皮,还得送到他嘴边,喂他吃,因为他不喜欢葡萄的汁液弄脏他的手。
师弟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任你喂他一天的葡萄都不见饱,你握着发酸的手,小声嘟囔道:“都是辟谷的人了,少贪点口腹之欲不好吗……”
被耳尖的师弟听到了,“也好,那我跟三叔公说,以后不必再给师姐留食材,师姐要虔诚践行辟谷之道。”
你捏碎了手中的一颗葡萄。“不用了。”
师弟养伤期间,你们师门都没再接任务,因此不必再出山门。
师父是个山里蹲,只要酒够,他几年不出山都行。但你不行,你喜欢热闹,喜欢去其他山头串门,跟他们嬉笑玩闹,你的人缘不错,不管同辈还是小辈,都喜欢跟你玩。
然而你师弟不喜欢,他跟你的师父一样,也是个山里蹲,只是师父山里蹲是为了喝酒和睡觉,他是为了修炼和修炼以及修炼。
师弟手受伤不能练剑,他便翻出藏书阁里的各类剑谱学习,他一只手翻书不方便,便让你帮他翻。
你总不能抛下受伤的师弟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你坐在他对面,他看书,你双手撑着脸双目放空发着呆,昏昏欲睡。
许久师弟才让你帮他翻一页书,你迷迷糊糊地想,师弟终于有一件事不如你了,他看书没你快,哈哈哈,想着想着你笑出声。
然后,师弟说:“师姐,你口水流下来了。”
你觉得不能怪你,你真无法跟他好好相处。
过了几天,师弟说:“师姐,我要洗澡。”
你当时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的。“那你去呀,不用跟我讲。”你不耐地挥挥手。
“师姐,我要洗澡。”他又说了一遍。
你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嗯?”
他视线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你帮我。”
你:“?”
他转身就走,临走前说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你耳朵里——
“既然师姐不愿,那我自己洗,若不慎伤口沾到水,也没办法。”
水!师父叮嘱过伤口不能碰水!你一个激灵清醒了,扯住他衣袍,“等等。”
“等伤好再洗不行吗?”你问他。
“我不。”师弟拒绝。
“那我去找师父,让他帮你。”
“不要。”
“那我去请弯歌师弟帮忙。”
师弟扫了你一眼。“师姐是不敢给我洗澡?”
你觉得他话说得哪里有问题,但你不愿让师弟看轻你的思绪占了上风,你脱口而出:“胡说。”
结果就是你蒙着眼睛给靠在的池边的师弟搓背。
你跟师弟商议只洗上本身,下半身过过水得了,就不搓了。
视线被屏蔽,触觉就变得格外敏锐,你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师弟的背,你觉得他的背真僵硬,你忍不住碎碎念:“看吧,练功太狠,经络不通了吧。”
师弟难得没有怼你,竟然还低低应你一声“嗯”。
大概被搓背真的很舒服,师弟这么不示弱的人,也会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唧声,弱弱的,像猫爪子挠在你心上,痒痒的,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