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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能引燃木屑的鬼符,点燃就能看见枯木逢春的景象。”



    

  余亦勤闻言有点感慨:“这么听着,当年幽都的落阴树应该有很多吧?”



    

  落阴树作为幽都的界树,是一种和地下的地气伴生的幽灵树,它有点像人间的乌桕,有着心形的叶子但是没有果实,树身上也会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和人间的植被一样,随着生灵活动的干扰而在逐渐减少,如今是幽都的特级保护树木,鬼民们连叶子都不敢摘一片,更别说砍它的树干来磨木屑了。



    

  “可能是吧。”杜含章其实也不清楚,他没去过幽都,不知道下面树木的多少,但他有搭话的欲。望。



    

  余亦勤知道自己的问题很毁气氛,但他还是说:“我记得我那时候找到你,你已经受了伤,是谁伤的你,你还记得吗?”



    

  他私以为这个问题还是挺关键的,悠关着到底是他先开城门,还是城里先出事。



    

  杜含章心想这种事情,谁忘得掉,说:“记得,但我不知道来的是谁,我看到魔军的时候,他们已经散去人形,集结成了一片黑雾,蔓延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没命。”



    

  所以长时来报的时候,他连甲都没批,召了折冲府的都尉和留在城里的能人异士,往城中各处去统招卫兵和百姓规避,紧急地往军镇后方转移。



    

  就是人跑得没有魔气快,他们在内城的中断被追上,殊死抵抗了两个时辰。



    

  长时和都尉们都让他走,方崭也是在那一刻突然明白过来,他那些被骂愚忠的父兄们所守护的,也许从来不是大义,不是忠诚,也不是名声,只是为了这些在危急关头时让他们先走的人。



    

  余亦勤其实有点不忍心,但按捺住了,还是问道:“既然魔军的威力那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杜含章对此无话可说。



    

  抵抗线溃败的第一时间,他就在魔军第一轮冲击的人群当中,当时只觉得风里全是利刃,除了被撕扯的痛苦,什么也没感觉到。



    

  他是在活下来不知多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口气在。然后他就一直在等,余雪慵来给他一个交代,结果那位的交代就是一枪。



    

  “你就当我是比较倒霉吧。”杜含章想起这些,神色里隐约又露出了冷意。



    

  他居然把活下来看成是倒霉,这词扎得余亦勤心里一恸,有些不是滋味。



    

  但讳莫如深也不是办法,余亦勤倾了下上身,从驾驶椅背后露出脸来,看着后视镜说:“你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尽快想起来,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



    

  杜含章本来是有点郁闷,但看他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火气又上不来,登时觉得自己这样也很没意思,不干不脆的显得矫情,只好暗吸长气:“我没生气,不至于,你要问什么,问吧。”



    

  余亦勤笑了下,一点没客气:“当年你看到魔军的时间,大概是几点?”



    

  杜含章想了想说:“应该是在下午2点到3点之间,换成时辰就是末寅交接前后。”



    

  这描述和古春晓看到记忆里的日头对的上,余亦勤又说:“你在城里,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比如阵法、异象,或者不对劲的人之类的。”



    

  当时仓促又急乱,杜含章心里只有排兵和撤退,其他的事都没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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