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黄澄澄的炒蛋在瑟瑟发抖。
“名哥,你不是说做饭没劲吗?”
“自己做自己吃没劲,两个人吃就有劲。”闻名微微侧目,“啊,你的脸不肿了,不过头……”
洗漱时,纪然几次望着镜中的自己哀叹。因为被迫以头杵地,他的额头一副紫气东来之象,像是练过什么铁头功,或者犯了中二病自己开天眼未成功。
以这幅尊容去推销健身卡,人家恐怕会质疑他们健身馆器材安全不过关。
待纪然走出卫生间,早餐已在桌上摆好。落座后与闻名隔桌相望,他略带羞赧地笑笑。
闻名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不会做什么,凑合吃吧。”
一直都是纪然早起为家人准备早餐,他还从没享受过起床就吃饭的待遇。虽说只是面包牛奶和一大堆炒蛋,却已经大幅度超出期待了。
“这半年不常回来,冰箱里没什么东西,这些还是管小飞借的。”
“半年了……时间过得好快。你刚搬到我家对门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拼命回忆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纪然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高级智慧生物大黄在上厕所。
闻名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小心,“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说实话吗?”
“如果实话不太好听的话,就美化一下再说出来吧。”
纪然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自己像刚被捉奸一样和王总等人蹲在墙边,两条长腿缓步逼近,深邃的双目,狼一样野蛮的眼神……
“气质独特,痞帅痞帅的。”
“这是美化后的?”
纪然笑着点头。
“我要听没有PS的。”
“像个衣冠禽兽。”纪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闻名叉起炒蛋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僵硬,唇角中风般抽搐一下,“哦。”
“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问完这话时,纪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按了快进,陡然加速。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是美化过的?实话呢?”
“哭唧唧烦死人的怂货。”
纪然默默吃着食物,片刻后忍不住问:“你是看了我的名字,才认出我的吗?”
闻名把一大块面包在牛奶里泡了泡,野蛮地塞进嘴里,“再加上生日……四年才过一次生日的倒霉蛋,准是你没错了。”
纪然有点怅惘。没错,他是世界上最可怜的那一波孩子之一。如果过次生日算作长一岁的话,他现在才6岁而已。
“那在你之前的想象中,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很多种,也许有了一番成就,也许随波逐流,也许风流倜傥,也许是个秃顶发福三百斤的肥宅……就是没想过,你会光腚蹲在我面前哭。”
纪然窘得不行,用叉子把炒蛋戳得稀碎,“没,没光腚嘛,有内裤的。”
闻名瞥了他一眼,低头轻笑。
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