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衣挑了挑眉,“起来吧。”
侍卫首领依旧跪着,“娘娘,陛下有吩咐,还请娘娘留在凤栖宫。”
玉沾衣:“如今是国丧,哀家作为先帝的皇后,理应协助陛下处理先帝身后事,留在凤栖宫,并不符合规矩。”
“此乃陛下的命令,下臣不敢妄加论言。”
“哀家有要事找陛下。”
侍卫首领不敢答话,只把头埋的更低了。
“母后找儿臣有何事?”
玉沾衣寻声见到来者,愣了愣。
白暮回正跨进凤栖宫,一身黯色锦袍上勾勒着繁复的龙纹,白玉冠束起一部分墨发,另一部分随风在空中张扬飞起。
他脸庞线条分明,并没有常年在边疆征伐,被日晒雨淋出来的古铜色,反倒异常白皙,甚至像是透出一股病态,薄唇轻抿,鼻梁高挺。
桃花眸微微上挑,好似含笑,灿若星子,认真地望去,他眼底犹如一方古井,淡漠荒凉,深不见底,举手投足间,帝王气息迫人。
玉沾衣想起现代人很俗的一句话。
这是被上帝吻过的脸庞。
昨天白暮回脸上也沾了血,倒是掩盖了他的容貌。
白暮回来到玉沾衣跟前,看到她为自己发愣,眼中的笑意渐深,“儿臣见过母后。”
玉沾衣又一次听见白暮回一句母后,还有点不习惯,毕竟她现在才十八,白暮回比她还要大上两岁。
但是想到她在现代的时候都三十好几,在古代早能当白暮回妈了。
然后她就释然了。
反正她也不讨厌这个白暮回,还要和他处好关系,而且也不知为什么,她对他还挺有好感的,就把他当崽子养呗。
顿时看向白暮回的目光都慈爱了不少,“嗯。”
白暮回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母后,进去再说。”
两人坐下后,红泪奉上清茶,玉沾衣直奔主题,“陛下不让哀家出去是为何?”
白暮回拿起茶杯,用盖子揩了揩转悠的茶叶,“母后并不喜欢白乾是否?”
白乾就是盛启帝。
“自是不喜,哀家和先帝只是合作关系,他给哀家锦衣玉食,哀家帮他制衡后宫。”
白暮回认真凝视着她,确认她说的不喜是真的,语气又柔和了些,“既然不喜,母后又何必为他掉眼泪,其他人不心疼,儿臣可心疼母后。”
玉沾衣觉得白暮回有些自来熟,但是转念一想,他应该也想着和她处好关系,就觉得没什么了,“但是这不合规矩。”
白暮回抿了口茶,“母后因二皇子逼宫,受惊过度,又因先帝去世,伤心至极,心力交瘁之下,病缠在榻,憾于不能亲自为先帝处理身后事,母后觉得还有什么不妥?”
“全听陛下吩咐。”玉沾衣面上不显,心里乐开了花。
不得不说白暮回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虽然他说心疼,她自是不信的,但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至少她不用去演戏。
白暮回挑起她的一缕碎发夹到她耳后,“昨日逼宫,幸亏有母后在,母后为儿臣费这么多心神,儿臣该如何补偿母后?”
玉沾衣对他的亲昵还是觉得别扭,扯出一抹笑,“陛下能够好好的,就是对哀家最大的补偿了。”
虽然知道她在客套,但是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不禁软了几分。
“母后觉得齐家应该如何处置?”
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玉沾衣心下一沉,崽子在这等着她呐,就知道这些当皇帝的人疑心病重,怀疑她想把持朝政,打死她也不说,“朝廷之事,哀家不便说,全凭陛下处置。”
聪明如白暮回,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顾忌,“儿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