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却是漫天璀璨。
无尽的流星与朦胧夜色交织缠绵,微光烁烁,如绸如锦,似浮在眼前,似荡在房檐下。
一轮皓月当空,簇在繁星之中,弯弯如弦,几缕绵软的云絮覆在其上,像孤冷清绝的倾国佳人笼着轻纱而来,娥娜翩跹,步步莲华。
仿佛触手可及。
倚月,不负其名。
随着一声鸡啼长鸣,刹那间,万物复苏,浮华尽消,曦阳渐渐浮起,霞光万丈染红苍穹,落满琉璃水瓦上,涓涓流华,绕在银铃里,熠熠生辉。
整个京城沐浴在浅光之中,淡妆浓抹现出了它的容貌,亭台楼阁处处,碧瓦重檐比比皆是,几抹玉黛青山粉饰其间,站在倚月楼之上,竟也觉远方巍峨的皇宫渺小。
“日月星辰,皆予母后。”
白暮回凝视着身旁的人儿,鼻间是她醉人的芳香,眸底是玉沾衣看不见的深情。
闻言,玉沾衣的心骤然一紧。
她不是没有看过日出星空,甚至比这更壮丽的都亲眼目睹过。
只是……
这次身旁的人是他。
日月星辰,皆他所奉。
玉沾衣垂眸。
耳畔是男人滚烫的呼吸和不知谁的渐快的心跳声。
——
两人回到皇宫,白暮回一路将玉沾衣送回玉乾宫,便匆匆忙忙去上朝了。
“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陈嬷嬷连忙为玉沾衣宽衣。
红泪好奇道:“娘娘,您和陛下都玩了什么呀?肯定和我们从前在候府时不一样吧?”
秋霜敲了敲她的头,“这么八卦做什么。”
红泪嘿嘿一笑,“我就想问问嘛!”
玉沾衣笑道:“也不知上次是哪个小丫头哭着说害怕陛下。”
红泪:“只要陛下对娘娘好,我就不怕他啦!”
玉沾衣摇了摇头,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你呀,别贫了,昨晚宫中可有异样?”
陈嬷嬷:“没有,陛下的人口风都紧,娘娘和陛下秘密出宫没有别人知晓。”
玉沾衣:“好,嬷嬷帮我备好香汤吧,我要沐浴一番。”
陈嬷嬷:“娘娘沐浴之后睡一会儿吧,毕竟还有今晚。”
“嗯,都听嬷嬷的。”
夜深人静时。
玉沾衣身穿一身黑衣,戴上宽大斗篷,饮茶等待着。
一道黑影翻过窗,恭敬地行了个礼,看他样子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衣主。”
玉沾衣颔首,“走吧。”
黑影运起轻功揽着玉沾衣出皇宫,守卫最是森严的皇宫竟无一人发现,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到了地方,玉沾衣拿起已经整合过的账簿翻看,一边询问着,“千面,这次去江南有线索吗?”
“无。”
玉沾衣没有失望,她也习惯了。
这些年唯一一次有玉佩的线索就是指向皇宫,所以她才会进宫,而皇宫早在她进宫一个月时就被她和千面翻了个遍,玉佩也不见踪影。
接着她就不断把目光投向一些行宫和别国皇宫还有各个地方,当然这里的皇宫也没有放弃,她和千面走南闯北地都找了,可惜再无玉佩的消息。
玉沾衣在账簿上写下几行字,“这次就去西北吧,那里不是有处偏僻的漠凉行宫?顺便再去一趟虞国吧。”
“是。”
玉沾衣顿了下,“嗯……去西北时多打听关于白暮回的过往,尽量挖深一点。”
她想多了解一下崽子。
“是。”
依旧是简洁的回答。
玉沾衣也习惯了他的闷性子,“你这次去大概也要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