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译的事儿算是他跟班主任间的一个秘密。
他自己接的那些都是平台的散单,不够稳定, 抽成也多, 最多只能够平时的零用花销,真要攒下钱来几乎不可能。
老万介绍过来的那几个他一直在做,只要数量跟质量稳得住,过段时间还能把千字再往上提一提。
“看起来不错。”老万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 “放心,还没告诉林间同学。”
时亦怔了下:“……谢谢老师。”
“跟我的关系不大。”老万摆摆手, “我只是给你当了个介绍人,真正做的还是你自己。”
时亦把水喝干净,低头看了看那个纸杯。
老万等着他放松下来,侧过身:“笔译其实是件很耗费心力的工作, 手头不是特别急需用钱的话, 每天的工作时长还是要有限制, 松弛有度,要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
时亦点了点头:“谢——”
“不用谢。”老万抢答。
时亦:“……”
老万抢答成功,挺高兴,又给他续了半杯水。
时亦实在有点儿撑,转了两圈手里的杯子,下意识望窗外看了一眼。
其实现在还没到真缺钱的时候。
林间从不会把钱都花出去,这次给林阿姨盘店的钱用的都是比赛的奖金,加上杂七杂八在出租房添置的东西,刚好差不多,没动原本就有的存款。
他给林间那张付饭钱的卡也没拿来充房租,两个人都有收入进账,只看眼下当然是够的。
但林间那天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以后,他也看见了始终悬在林间和林阿姨头顶上那把剑。
烂进根里的人渣,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跟失望。
甩不掉,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谁也不清楚那把剑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掉下来。
钱未必能解决问题,但眼下还能想得到的唯一办法,好像也只有攒钱。
“也不一定。”老万说。
时亦蹙了下眉,跟着抬头。
“你们考虑过法律援助吗?”老万看着他,“林间同学不是很信任这个,但我个人觉得,这还是你们改变现状最适合的方式。光是一味给钱,这件事是永远不能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