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贺兰炆见他被林季怼的气势全无,心中大悦,却故意板着脸转过身去。
杜严明确感受到皇帝的不满,心中更加惶恐,对林季怒道:「小小阉竖,竟
敢口出狂言,如此诬蔑忠臣,挑拨君臣关系,居心何在?」
林季满不在乎道:「老将军既是军人,可知军中规矩?」
杜严骄傲道:「吾乃沙场宿将,军中律法自然是倒背如流,要你这个小子来
多说?」
林季道:「那很好,所谓军令如山,若是你下了军令,手下大将拒不执行,
该当如何?」
杜严正色道:「不管任何人违反军令,其罪当诛。」
林季道:「老将军果然是执法如山,只可惜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未免有
失偏颇。」
杜严大怒道:「你我素不相识,你怎知我为人,可知是无端构陷。」
林季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再问你,若是两相比较,是你的军令大还
是圣旨大?」
杜严愣了一会儿,只得回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圣旨。」
林季勃然变色道:「既知圣旨比军令管用,你为何敢公然抗旨?你知不知道
,圣上为了让你顺利去西北领兵,驳斥了多少大臣的反对,受到了多少人的质疑
,更赌上了万千将士的性命,你不欣然谢恩,还仗着从前有点资历微功,以辞职
为要挟,无端指责圣上的用人,如此无识无知,将陷圣上于何地?亏你活了这么
大岁数,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之心?若真有此心,还是不要的好。」
杜严听了这番话,就是再愚钝固执也开解了,老泪纵横地匍匐在地上道:「
老臣错了,还望圣上宽恕老臣无知。」
贺兰炆这才转过身来,笑着亲自将杜严扶起来,连声道:「老将军何罪之有?快坐快坐。」
又驳斥林季道:「你煳涂啊,老将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立功做了千夫
长,你有何资格说他?快给老将军谢罪。」
林季只得跪在地上道:「小子浅薄,冒犯了老将军。」
那杜严有了台阶下,自然也不好跟林季这般人物斤斤计较,又当着皇帝的面
,只得拱手道:「好了,老夫也得你当头棒喝,这才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不易。」
贺兰炆又道:「那西征之事,朕可就拜托老将军了。」
杜严义正言辞道:「臣既身负重托,自然全力以赴,此战若不胜,提头来见
陛下。」
贺兰炆大喜道:「有老将军此言,朕可贴衣而卧矣!」
君臣携手而笑,杜严便告辞,回去做准备。
他走后,贺兰炆便对林季道:「方才你表现不错,足可以担当重任。」
于是唤来曹渔道:「宣旨吧。」
林季连忙跪下接旨,曹渔便展开圣旨念道:「上谕:今西贼入寇,肆行兵戈
,军民陷于水火,特命内侍管事太监林季代帝出巡西域,安靖地方,抚牧庶民,
监察军纪,震慑西贼。」
林季没想到皇帝要将他送到西域去,那边可是黄沙漫天,战火纷飞,一个不
小心,自己就嗝屁了,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不好表露出来,反而装着欣喜道:
「奴才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曹渔笑道:「你小子可走运了,本朝还从未有过太监外出执事之例。此次西
北之行,你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皇上,须得尽心尽职,谨言慎行,千万可别出了篓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