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高多了,你只管跪下就是。」
冯作海只得跟着跪下。
一时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执事太监,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却寂然无声。
只有火苗被风吹的蓬蓬作响。
冯作海跪了一会儿,正觉腰有一点酸,便听见一个人踱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噘着屁股抬头一看,只见此人穿着崭新的皂靴,大红袍子上的金龙张牙舞爪,
他原本以为来者是曹渔之类的老太监,再往上看,谁知此人却是个意气风发的少
年郎。
来者正是林季,他一到场,便有人递过椅子来让他坐下,林季坐稳后,便抬
手笑道:「都是宫中同僚,何必行此大礼,叫人看见了还以为咱家摆官威呢,影
响不好,都起来吧。」
此时李然等人都被人抬进了房间躺下,昏昏沉沉的还不知外面的事情。
高永焕和冯作海连忙谢恩起身,高永焕便上前道:「监军大人大驾光临,奴
才有失远迎。」
林季笑道:「原来是老高,你管着敬事房的事,每日事务繁忙,此时也该在
家好好休息,怎么那帮奴才还惊动了你,真是该打。」
高永焕陪笑道:「监军大人深夜造访,自然有一番高论要指教奴才,奴才正
要静听教诲,就是病了也要抬过来伺候大人。」
这马屁拍的简直没谁了,连林季的厚脸皮都有些发红,不免笑道:「不过一
点小事,无需你老人家过问,来人啊,给高公公赐坐。」
高永焕连忙谢恩,拍拍膝盖的泥土,在一旁挨着半个屁股坐下了。
林季便对冯作海道:「这净房的管事便是你?」
冯作海连忙上前赔笑道:「正是奴才。不知林大人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林季便沉声道:「听说我那五个兄弟都在你手底下当差,他们如今过得如何?」
冯作海心里便打起鼓来,只得问道:「奴才手下两百多净军,不知大人指的
是那几位?」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林季便将李然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那冯作海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身子一软,又跪了下去。
林季见他如此动作,心知不妙,诧异道:「老冯,你只管答应是还是不是,
跪下做什么?」
那冯作海哀声道:「奴才有罪,奴才不知大人认识他们,因此多有得罪,还
请大人责罚!」
林季冷笑道:「你是净房管事,他们如果做的不对,打骂那是应该的,快起
来!」
那冯作海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林季便让人将李然他们带出来相见,李然等五个人被人扶着出来,一眼看见
林季坐在上面,下面冯作海磕头如捣蒜,互视一眼,心中大喜,连忙跑过去跪在
地上大哭道:「头儿,我们日思夜想,
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林季见他们五个衣衫褴褛,面目浮肿,像是刚受刑不久,连忙上前扶起来道
:「这可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李然正要诉苦,林季连忙摆手道:「蒙皇上恩典,我如今虽然是监军,宫里
的事却不归我管,你们有什么冤屈,都说给高总管听。」
高永焕连忙起身道:「咱家御下无方,全凭裁夺林大人裁夺。」
林季笑道:「老高你这可就不对了,这地方明明是归你管,规矩如此,我怎
好多说?」
那高永焕推辞不得,只得对李然道:「既然如此,你们都说说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