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看皇帝的脸色不好,不得不再次挥动静堂鞭,让诸大臣安静下来。
贺兰炆本想让丞相钱思宽发言,可这个老头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
外的样子,他便知此人有些话不好公开说,于是便散了朝会,召集六部九卿和重
要勋贵去了西暖阁。
林季本来还对朝廷抱有一线希望,然而目睹诸位重臣如此作派,那守城信心
立刻消减了许多,于是命廖文海先回林府,让他提醒纪嫣然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至于皇后和丽嫔那边,他反倒不好干涉,万一城池守住了,很容易落得个弃城之
罪。
当日西暖阁又起了一番争执,钱思宽认为高罗是野蛮人,攻打天朝就是为了
银子,主张用银子买平安,端亲王贺兰政则认为求和太过屈辱,若是没有胜仗作
为保证,求和便是一厢情愿,主张出兵打出威风再和谈。
贺兰炆又犯了犹豫的老毛病,并没有声明是战是和,只是命贺兰政统帅禁军
守卫京城。
林季便知大事不妙,贺兰政这些勋贵虽然满腔热血,却并无领兵经验,又太
过自信,容易轻敌,这样一来局面更加危险了。
因为皇后的事情,他跟太子、公主等贺兰家人都闹翻了,此时出面提醒的话
,动机只能让人生疑,于是闭口不言,趁着众人忙着争吵的时候,偷偷从房间里
熘出来,谁知半道上却被李皇后堵住了,李皇后见他神色慌张,便道:「你不跟
皇上他们商量御敌之策,这会子跑出来做什么?」
林季陪笑道:「家里出了点状况,我回去看看,马上就会回来。」
李皇后与他相处久了,也琢磨出他的一些秉性来,此时又见了如此光景,便
冷笑道:「你怕是要趁机熘走吧。算我看走了眼,竟然器重你这样的人!」
林季只得赌咒道:「那你可冤枉奴才了,如此紧急关头,我怎能抛下你不管?」
李皇后这才转怒为喜道:「你可当真?这几日你都不来我宫里请安,难不成
厌弃了我?」
林季心说你可猜的真准,都是你那宝贝女儿害的,老子对你们母女俩已经怕
了,惹不起咱躲不起还不行吗?表面上却道:「这几日才新官上任,事情难免有
些多,没空陪你,等一切安妥了,我再补偿。」
李皇后点了点头,又道:「你说这京城到底能不能守住?」
林季见她如此相问,心中不免活泛起来,他其实也不愿意这些美人儿落入高
罗人手里,于是便道:「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皇后道:「都什么时候,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我当然是想听真话。」
林季便道:「依奴才的估计,顶多也就守七日,或许连七日都没有,三日之
内城池
就会被破!」
李皇后吓了一跳,慌忙道:「你怎么如此笃定,给我说说理由。」
林季便将心中顾忌都说给她听。
李皇后对贺兰政这个皇叔也没有信心,因此含泪道:「听你这么说,难道咱
们的江山就真的保不住了?」
林季叹道:「如果能说服皇上撤离京城,移驾别处,或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
李皇后自然不信,况且她身份特殊,岂能说走就走,因此沉吟道:「我还是
不相信,我大汉子民打不过那些未开化的高罗蛮子,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
,只是一旦踏出宫门,咱们恩断义绝。」
林季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