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爆炸的炸弹,紧紧束缚着伤口。
睁开眼睛的时候,亮光刺激到双眼,干涩的眼眶有湿意涌出。白花花的天花板,架子上挂着点滴药水瓶,护士利落地拔下挂完的点滴药瓶针头,迅速地将留置针插进另一瓶药水。
向朗空适应了强光的刺激,全身有些僵硬和酸麻,喉咙也像干涩了很久发不了声音,只能眼珠子盯着护士,随她转动。
护士瞥见病床上的人醒了,绕到另一边轻轻拍了拍趴在床边的人,轻声提醒,而后推着护理小车利索地离开病房。
向朗空才注意到床边趴着一个人,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映入视野。五官精致,此刻却是倦容满满。
那人抬起头,看见向朗空醒了很是喜悦,疲惫苍白的脸露出欣喜的微笑。向朗空发觉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被这个人紧紧握着。
“小朗,小朗你终于醒了。”男人轻轻叫道。他抽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棒,沾湿了水,凑过身靠近向朗空,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喝水吗?”男人柔声问道。
向朗空睡了很久,身体有些沉重笨拙,像是被困在身体躯壳里一样,操控不了躯体。他只得眨眨眼睛,表示想要喝水。
男人拧开水瓶盖子,插进一根吸管,递到向朗空的嘴边。向朗空艰难地抿开嘴,上嘴皮和下嘴唇仿佛粘在一起一样,好不容易张开,叼住吸管,缓缓地吸入纯净水。
清凉的纯净水湿润了喉咙,顺着食管一路向下。凉意也让睡久懵了的向朗空清醒了。
向朗空依旧有点懵,他怎么还在这儿?什么鬼?该不会是像学校里那群女孩子讨论的小说一样,他穿越了?不对啊,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穿了呢?明明才刚放暑假呢。
向朗空努力回想来这之前的事情,他就只记得喝了一瓶水,然后他就睡着了。一睁眼醒来,后脑勺就特别疼,一摸一手的血。这不回忆倒没事,一回忆脑袋就突突地疼,向朗空索性就放弃了。
向朗空的眼珠子打量四周,这是间豪华的单人病房,设施齐全。眼前的人虽然此刻看起来狼狈,但是从他的衣着打扮上看衣品不俗,而且挺有钱的。联系当晚的实际判断以及身体的记忆反应,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哥哥。
这哥哥还挺不错的,对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向朗空心想。
向朗空也有一个哥哥,年纪差的并不大,小时候关系特别要好,但是长大以后哥哥便与他有些生疏。这穿越了之后原来的身体怎么办,该不会死了吧?那他哥他爸怎么办?向朗空有些害怕。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疼了。
向朗空皱眉,那一波一波的疼痛汇聚在后脑勺,使劲地刺激着中枢神经。向怀瑾低头蹙眉,神色担忧:“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后面跟着医生。
向朗空看到最先走进来的那个人,脑袋隐隐约约又疼了起来,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砸我脑袋!害我躺在这里!
那人似乎被人揍了一拳,嘴角红肿。换了一身衣服,打扮齐整的那人和那天一点也不一样。身影瘦削修长,刘海软软地趴在额前,一件套头卫衣衬得他看起来年纪很小。他就静静站在房间的一角,不上前,不说话。
向朗空在心里哼哼:活该。
医生在对他做检查,测试他的反应,记录在案。向朗空又注意到了新出现的一个男生,他看起来很高,脸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为艳丽的一张脸,但是却不阴柔。
五官艳丽,白净无暇,狭长隽永的丹凤眼,右眼角下方一点朱砂红,显得眉目绮丽。但是神情冷漠,仿佛是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散发着傲然的气势。
心脏莫名其妙有点抑制不住地怦怦跳,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