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妙计?我不能参与的‘妙计’?”
李清凰道:“本将军命令你,立刻回行馆,不要再多问此事!”
陶沉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很怕我不过问,你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来。”
正中红心!
李清凰真不知道该损他比女人还心思细腻好,还是该夸他料事如神。她扯了扯自己起了些许褶皱的袍袖,跟他讲道理:“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是为了平海关;不管我做出什么事来,我都有把握能兜得住,你明白吗?”
她不再跟陶沉机多啰嗦,径自上前,拍响了公主府的朱漆大门。门房很快就把大门打开,一边又在心中暗暗道,平阳公主向来都夜夜笙歌,现在还早得很,也不知道是哪个外地来不懂规矩,竟是这么一大早就来拜会。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正对上李清凰那张英气十足的秀美面孔。
她也不跟人客气,直接踏进公主府的门槛,朗声道:“我是来寻姐姐的,你赶紧去帮我通传!”
她从回长安叙职那日起,还没什么机会见自己的长姐一面。虽说她们是亲姐妹,可因为李荣玉早早就出宫开府,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可是救人如救火,长孙闲云就只给了她一日的时间,光是在路上就得消耗半日辰光,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
平阳公主府上伺候茶水都与别家不同,全都是些美貌少年,那些少年身段纤细,肤色洁白,一眼望去都是些雌雄莫辨的货。李清凰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喝茶,抬脚就往后院里闯:“我同姐姐许久不见,正急着叙旧,你们这些人都不必招呼了!”
这哪里说是不必招呼就可以不招呼的?就算是亲姐妹,也没这样直接往人后院里闯的!
李清凰在前院制造的动静,后面人怎么可能听不见,更不必说李清凰的大名现在长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多时就有好些府上的公子站在远处偷偷打量着她。
“公主殿下!殿下,”平阳公主府的管家疾步追在她的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平阳公主殿下昨夜睡下得迟了,现下还没起,怕是让殿下看到失仪之态——”
李清凰忽然停住脚步,那管家差点收不住脚直接撞到她的身上,万幸跌跌撞撞地避开了。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又继续往前走去,面上甚至还带着轻松的笑意:“我是见自己的亲姐姐,就算姐姐衣冠不整,那又如何?”
管家:“……”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
说到衣冠不整,李清凰眯着眼,看着迎面走来的身材高大的外男,这外男竟还是穿着一身相国寺僧袍光着一颗脑袋的外男。她从前也在平阳公主府见过这位名叫漱石的相国寺僧人,没想到两年多再次相见,他竟还如当年一般年轻英俊,一般高僧风范不改,只是……如果他的领口能拉得再整齐一些,没有露出靠近胸口位置的浅红色痕迹就会更像个高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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