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白觉低下视线，看他与孟清世之间的空气。
他很平静地说：“你可以锁住我，钥匙熔掉，你也可以打断我的腿，给我拐杖或者高一点的轮椅就好，再或者——”
白觉沉吟了一下，再次抬头：“你既已来到这里，是拿下了梧桐基地吧，那这个研究所就是你的了，你知道的，我不会逃。”
你知道的，研究比我的命重要。
孟清世知道，因为研究也比他的命重要，他亲身见证过的，要不是异能觉醒及时，差点被魔物撕成碎片而死。
他目光一沉，松开了白觉在他手中仿佛一捏就断的脖子，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他劲大，也没留力，白觉被他打得半截身子偏转过去，手撑着实验台才勉强没有摔在地上，苍白瘦削的脸庞上迅速肿起通红的指印，唇角破碎，有殷红血丝流下。
潘多拉病毒让幸存的人类有了异能与精神力，也有了强大的体魄，但这种加成有强有弱，孟清世能从魔物堆里活过来，无疑是强的。
而白觉很弱，加上长期在实验室缺乏锻炼的缘故，身体素质上的加强也有限。
孟清世就勾起唇角笑了，说：“你这么弱的人啊，要不是会点研究，有人护着，早就被丧尸咬死了。”
白觉站直身子，舔掉唇角的血，抬手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喘息着点头：“是。”
孟清世再次扬起了手，白觉忍住没躲，只是闭上了眼等待，然而那手却落在他脸上，很轻地摩挲着。
因为孟清世的指腹有厚厚的茧，白觉感到些微刺痛，惊讶地睁开眼，对上孟清世没有温度的微笑：“我恨了三年，每每在死于魔物之口的噩梦中醒来，无时无刻不想弄死你。可折磨？你这身体，受的住么？”
白觉平和而诚恳：“我会努力，让你出气。”
孟清世没再回应他，握住白觉细瘦的手，“哗啦”一声，一段漆黑的镣铐就落在了白觉的手腕上。
异能！
白觉瞳孔骤缩，很快平静，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镣铐，将双手垂在身前，看着孟清世欲言又止。
“怎么？”孟清世冷声问。
“脚镣，不用么？”白觉不敢不说，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孟清世冷笑一声，转过身走出实验室，讽刺着说：“你？还用不着。”
白觉悄悄松了一口气，对“生不如死”这个未来的恐惧，到底被暂时可以继续研究的欣喜盖过。
他攥着垂下的锁链，亦步亦趋地跟上孟清世，到研究院楼前的院子里，站在阳光之下。
三教九流的人举着刀兵枪械，团团围住一堆被绑住手脚放在地上的实验员，看见孟清世，他们立刻带着尊崇的目光，齐整整地喊道：“头，一切顺利！”
白觉抬头，透过略长的额发看着孟清世挺拔的背影。
这三年，他的变化很大啊。
孟清世忽然伸手拉住他，拽着他几个趔趄，然后把他扔进了那些研究员之中。
白觉踉跄着坐下，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带着镣铐，左右看着自己的下属们，格外平静。
“院长！”他的助理蒋饶小声喊着挪过来，登时就有些怒气，“您怎么了！他这么能这样对您！”
“我没事，别担心。”白觉安抚着他，蒋饶气不过，却也不敢违背院则，只是气呼呼地瞪着那些人。
研究院独立在梧桐基地，院则纲领只有两句，一切行动以自保为第一准则，保护研究资料为第二准则。
但实际上，在他们眼中，研究等价于自己的性命，而在白觉眼中，研究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察觉到梧桐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