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既然(鞭打,H

取下那条鞭子,在手心掂了掂,神色陡然阴沉下去。

    白觉看着了,阖上眼眸等待。

    那条鞭子里绞了细细的钢丝,且钢丝断面并不是圆的,而是扁平有着棱角,尖锐地遍布在黑沉沉的鞭子上,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寒芒。

    随随便便一鞭下去,都能带下一片细碎皮肉,效果是鲜血淋漓。

    付北只用过一次这条鞭子,是把他锁在笼子里,当着他的面,活生生打死了一个人。

    那是个叛徒,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觉是在那一次,心中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灿烂发芽,生长出带着刺的藤蔓,缠绕,绞碎了他脆弱的心防。

    那颗种子名为“渴望”。

    他渴望着那种痛法,那种死法。

    可付北不是他想要的人,那时他争夺着身体控制权的时候,想,他的清世死了。

    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踽踽独行,研究院那些没法参与进潘多来项目的同事不是他的同伴,他托付了几乎全部秘密的付北也不是他的同伴。

    他只有一个人。

    只有自己。

    “你是想死么?”孟清世忽然在他耳边吼。

    白觉蓦然睁开眼,对视上孟清世愤怒的目光。

    “你的异能根本不是自愈对不对!自愈只是某个附加属性!”孟清世掂着那条可怖的鞭子,胸膛欺负着,“要是重伤到大量失血,你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会死。”

    白觉忧伤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听不得什么,你今天一直在挑衅,你是想试探什么,啊?”孟清世质问着,抬起手,“唰”一响风声凌厉,一鞭重重落在地上。

    “啪!”力度见证着他的怒火。

    白觉瞪大了眼,看那落到地上的水泥地面上一道赫然白痕,深深地,嵌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有重压造成的细微裂纹。

    “我——”他沙哑着嗓子,并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该说什么。

    他赢了,他不知死活地激怒了孟清世。

    可孟清世根本不忍心对他下手。

    “我错了。”白觉喘息着说,“我错了。”

    他声音低微,一身惨烈的伤,原本清冷的乌沉眼眸含着点盈盈水光看人的时候,就显得很真诚。

    “你在认错?”孟清世忽地笑了,被理智死死拦着的怒火一瞬沉没在冷峭的神采中,他在讽刺。

    “你认错了,可你后悔了么?”孟清世将那条沉重的鞭子,压在白觉伤痕累累的胸膛上,绕着他心口的位置磨蹭。

    重复:“你后悔了么?”

    他问的,并不止这一件事。

    白觉诚实地摇摇头。

    他知是非,他不后悔。

    “所以你认错有什么用呢?任打任操又有什么用呢?”孟清世平静地质问着。

    他在失望,白觉想,也许也在绝望。

    “我确定了一件事情。”白觉平静地说,“异能的使用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情绪,这与异能的属性有关,异能越强,影响越大,而且都是放大负面情绪。”

    孟清世愣住了。

    “我算了。”白觉跳过自己,“强攻击性的异能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

    他看着孟清世。

    “我猜到了。”孟清世思量着说,“我身边的人都跟了我挺久,他们原本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清楚,我还以为,是因为流浪得久了造成的。”

    “也许有吧。”白觉喟叹一声,“末世本就会加重人的心理压力,何况人口流动太大,又朝不保夕,这些变化也不易察觉。不过时间久了,量变会引起质变也说不定。”

    比如,同样是潘多拉病毒造就的魔物,没有理智。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