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性就是免疫潘多拉的异能,想来决不只是治愈的鸡肋。
治愈也是疑点所在。
异能的补充必须要用比异能等级低的魔物晶核,现在已经几乎见不到一级魔物的踪迹,他还要用一级晶核。
意味着治愈的确只有一级。
真正的双异能,则必须是齐头并进的,比如孟清世自身的双七级。
最后,魔物化的白觉会失去痛觉,对比之下,令正常状态下的他格外敏锐怕疼,却因为有痛觉证明为人,令他卯足了劲儿挑衅他求得痛楚。
他渴望。
孟清世又想起来白觉眼底常带着的雪青色,那是很明显的睡不好的证明。
可他们在一起的几次,白觉一直睡得很安稳。
——白觉在依赖他。
依赖他给予他的痛,给予他的心安。
他终究想起来他和白觉的重逢,他举起了枪,而白觉平静地,求痛苦以赎。
不是赎罪。
是赎己。
总结得出结论,居然是自己对白觉其实很重要,孟清世苦笑一声,恨意重新翻涌在胸腔之时,到底多了点无奈。
他抬头,就看到那个博爱世人又格外自私,骗着他吊着他的薄情家伙,褪去了所有的衣服,躺进了铁笼里,将漆黑的铁链缠绕在身上。
没有心的东西,对自己也是没有心的。
还能求他对旁的人有心么?
孟清世站在铁箱外,看着白觉赤裸的身躯颤抖着,肌肤上生出银色的鳞片,骨骼渐渐变形,脖颈勒在这一刻嫌细的颈环里,呼吸愈发艰难。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是人的样子。”他刚才是这么说的。
孟清世悲哀地苦笑着,收回那个在白觉脖颈上挂了许多天的颈环,转而用铁链缠住他的关节,然后封住铸铁的笼子,确保彻底变形之后不至勒死,也不至于挣出来。
当然无脊索动物也有能从缝隙中逃生的存在,孟清世用铁链绞缠住铁笼,令其悬空在壁足有一寸厚的铁箱中。
阖上箱盖时,他想着白觉怕黑,到底犹豫了一下。
知道对视上那双灼红又冰冷的眼眸。
孟清世把箱盖落下,将已经不知道算不算白觉的生物关进绝对的黑暗。
他也想过这个这两个看起来就压抑的笼子箱子是装什么用的,没想到都是关着白觉自己。
立刻有挣扎声响起,肉体剧烈撞击着什么,带着铁链子哗啦啦作响,甚至于就算有双层的防震结构,箱体本身也在晃着。
白觉自身哪有这样的力气?
他,或者是它,确乎是个魔物了。
出了车厢之后,所有人已经收拾好了残局,从魔物身躯里挖出的晶核堆成小山,而魔物的躯体是很大一座山。
“有人受伤么?”孟清世问薄望,目光却落在那一枚品红色的六级晶核上,然后转开。
他杀那个有异能的六级魔物,似乎太轻易了些。
“有。”吐出这个字的薄望神色很沉重,“四个。”
在这样复杂的战斗场面中,有受伤,就意味着暴露在病毒中,意味着感染的可能性。
感染成魔物,就必须处理杀死。
甚至尸体也不能带回城或就地掩埋,必须焚烧确保没有卵遗留。
人类无法繁衍,魔物的繁殖能力却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稍有不慎,违背了生育规则的虫卵就会飘的到处都是。
也不是没有人不肯杀死魔物化的同伴,等待过奇迹发生,可能从魔物逆转为人的,也就白觉一个。
那种生物全然没有理智,攻击起来就不会退缩,疯狂到仿佛毫无痛觉。
原来真的没有痛觉。
“